【李清照】三个字悬在天幕上,金光灿灿。
万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议论声就起来了。
“女子?”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文人皱着眉头,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十大装逼诗人榜,上了一个女子?”
旁边有人附和:“女子写诗,多半是闺怨吧。什么花落了,什么月亮圆了,什么思念远方的夫君了……这种东西也能排第六?”
“就是啊,前面王勃好歹写了《滕王阁序》,千古名篇。一个女人能写出什么?”
“怕不是凑数的吧?”
“我看也是。这榜单怕是为了照顾女子才硬塞一个进来。”
弹幕上也有人跟风。
“说实话,我对李清照的印象就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感觉就是写小情小爱的啊。”
“一个写闺怨词的,怎么排在王勃前面?不理解。”
“该不会是因为她是女的,所以加分了吧?”
“性别红利?”
这些话一出来,另一拨人直接急了。
“你们是不是对李清照有什么误解?”
“闺怨?你管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叫闺怨?”
“建议这些人先去读两词再来言,别张嘴就来。”
“等着吧,等天幕放完你们就知道打脸有多疼了。”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而那个之前被王勃打击得差点烧掉自己骈文的酸儒,这时候居然又活过来了。
他把折扇重新抽出来,啪地一声展开,摇了两下。
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颓丧变成了不屑。
“女流之辈。”
他摇着扇子,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王勃我服。那是天纵奇才,我认。但一个女人?”
他嗤笑一声:“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就算写得再好,也不过是在闺阁之中无病呻吟罢了。何敢与吾辈争锋?”
周围有几个人跟着笑了。
“这位兄台说得在理。”
“女人嘛,写写花花草草就得了,上什么诗人榜?”
酸儒得意地摇着扇子,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一点面子。
刚才被王勃碾压的屈辱感,在这一刻稍微消散了一些。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
一个女人,总不至于也能碾压他吧?
他这么想着。
然后天幕变了。
金光骤然收敛,化作一片肃杀的冷白色。
整个天幕的色调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王勃那种温润的暖金色,而是一种冷冽的、带着铁血气息的银白。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行字从天幕正中央砸下来。
不是浮现。
是砸。
带着千钧之力,带着万马奔腾的气势,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所有人眼前。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二十个字。
就二十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