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爹你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我朝城墙上面打了个手势,那个手势很简单,就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朝他们挥了挥。
我爹看着那个手势,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那是我小时候每次出门打铁之前跟他打的招呼,一百年了,他还记得。
怀朔和烈曦也看到了那个手势,两个人的眼眶更红了,可嘴角都在往上弯。
云清瑶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个手势,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她悬着的那颗心落回去了一半。
那个白衣老者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撑着膝盖,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暗绿色的光还在七窍中隐隐渗着。
可他把腰板挺了起来,把脸上的那层惊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强装镇定的面孔。
他盯着我,三角眼眯着,声音又干又哑,可每个字都在用力。
“你就是龚二狗?”
“是啊。”我点了点头,把星陨刀在手中转了一圈,“不过你们今天所有的人都要死。包括你们几个宗门的,这么喜欢助纣为虐,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几大宗门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在云州的,向天发誓,以后永不帮他们,我就放过你们。”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可整片天空都听得清清楚楚。城墙上那些守军听了,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眼眶发热。我爹站在城墙上,嘴角抽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那些宗门的人不领情。
青岚宗的宗主第一个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他把拂尘在手中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小子,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刚才我们可没有尽力,我看你就是身上那些法器比较古怪。一个没有灵根和灵力的废物,你以为你是谁?”
天武宗的宗主也跟着笑了,那笑声又粗又沉,震得人耳朵发麻:“就是!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拿着几件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烂法器,打飞了王师尊一拳,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你这种人在我天武宗,连外门弟子都进不去!”
血煞门的门主把玩着手中那柄血色短刀,嘴角那丝笑又冷又艳。她的声音又柔又腻,像浸了毒的蜜糖:“小弟弟,姐姐劝你一句。法器再厉害,也要看用的人。你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能催动几成法器?一件两件,你还能勉强撑着。三件五件,你拿什么喂它们?”
周玄机站在白衣老者身后,脸上的惶恐已经褪了大半,换上了一层阴狠的笃定。
他朝我这边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亮:“他那些法器看着唬人,可他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根本催动不了几件!刚才那一拳肯定是他身上最厉害的法器打出来的,只要把那件法器耗掉,他就是一头没有牙的狗!”
周御风跟着附和,两撇鼠须翘着:“对对对!他没有灵力!他催动法器消耗的是什么?是他自己的气血!气血能有多少?耗也耗死他!”
白衣老者听着身后那些人的话,脸上的那层强装镇定慢慢变成了一种被说服之后的笃定。
他慢慢直起腰来,把手从胸口拿开,双手合十,十指相扣,掌心之间又开始凝聚那颗暗绿色的光球。他的嘴角在往上弯,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弧度。
“杀了这个小子!我就不信杀不了他!所有人一起上!”
那些宗门的人同时动了。
青岚宗的宗主将拂尘朝我一甩,三千根青色的毒针再次射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密、更快、更毒,每一根针上都带着木之法则的腐蚀之力。
天武宗的宗主双拳同时轰出,两头由重力法则凝成的巨熊虚影从拳面上炸开,这一次每头熊都有五丈高,熊掌落在地上,地面陷下去一个五尺深的坑。
血煞门的门主将血色短刀在掌中一转,那片血雾再次铺开,这一次雾中翻涌的人脸更多、更密、更扭曲,每一张脸都在朝我扑来。
周玄机劈出了第二剑,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狠、更猛,暗红色的剑气中翻涌的骨屑多了一倍。周御风扯下另外三枚兽骨令牌,又召唤出三头星光猛兽,加上之前那三头还没完全消散的虚影,六头猛兽从六个方向朝我扑来。
那些站在后面的其他门派的宗主们也全部出手了。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十几个人同时催动全身灵力,把压箱底的功法和法宝全部掏了出来。有人甩出飞剑,剑身上刻满了杀戮符文。
有人祭出铜钟,钟身上翻涌着暗金色的音波。有人抛出符箓,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漫天的火球和落雷。
有人催动阵法,阵法在地面铺开,把方圆百丈都变成了一片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