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难受至极,鲜血顺着皮肉一直淌进裤腰里。
白衣少女急忙道。
“你家里药在哪,我帮你止血,快。”
陈根生脚下连退三步,抬起一只手向外,怒道。
“滚,我陈根生今日便是死于你剑下,武馆就此绝后,也不听你这种过河拆桥之人半句话了。”
话说完,似是用力过猛,昏过去了。
血依旧流淌。
陈根生睡沉过去。
再睁眼时,天光已经透进窗棂,胸口倒不像方才那般血流不止,摸上去,竟已用干净的布条重新裹过,扎得还算齐整。
“止住了……”
陈根生长舒一口气,眼角一扫,整个人又僵住。
屋里乱成一团。
装药材的陶罐倒扣在地上,几味晒干的当归,黄芪撒了一地。
那白衣少女正蹲在墙角的柜子跟前,背对着他,手里还捏着半张揉皱的旧纸,凑到光亮处细看。
陈根生开口,声音虚弱,却压不住话里的火气。
“陈某睡了这一觉,怎的一睁眼,倒像是遭了贼?”
少女被这一嗓子惊得手一抖,回头看他。
“你醒了。”
陈根生撑着炕沿站起来,指了指满屋狼藉。
“怎的趁陈某昏迷不醒,还要翻箱倒柜,偷我家中财物?”
少女脸上闪过一丝讪讪,站起身来说道。
“我……是怕你这般失血过多醒不过来,一时帮你治伤,心急没顾上问嘛,大哥!”
陈根生声音飘,底气却不虚。
“柜子最底下压着的地契,也是治伤用的?嗯?”
少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捏的是什么,脸色一变,随手把纸往怀里一塞。
“我不是故意的,翻药材的时候顺手带出来的。”
“那你塞怀里作甚?”
陈根生冷笑一声。
“昨夜姑娘一剑削了陈某半条命,今日又要顺走地契,简直是把陈某当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说了不是故意的!”
少女也来了脾气,眉毛一挑,声音大声道。
“再说昨晚那一剑,我事先解释过了,我那是防身的本能,见着生人递吃食便毫无戒心,江湖上这种圈套见得多了,我才留了个心眼!”
“而且我救了你一命,这地契,就该归我。”
陈根生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气道。
“我万万想不通的,先伤人性命,后又邀功请赏,这般行径,古今典籍之中,可有半点先例啊?”
少女强自镇定。
“你若真死了,我自会歉疚终生。可你没死,我又替你包扎守了你一整夜,这份恩情,难道抵不过一张破纸……呃……”
她一时语滞,面颊泛起绯红,偏生骨子里执拗不肯服软,支支吾吾半晌,终究没能圆回话语。
陈根生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