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最后定格在圣使现有人跟踪,猛然转过头来的一双血红色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只有冰冷的杀意和漠然。
仿佛透过留影石,与此刻观看的每一个人对视。
画面到此结束,留影石的光泽缓缓黯淡下去。
整片海底岩洞,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瞳孔骤缩,心神震颤,怒意滔天。
整整一千名玄溟宗精锐门人弟子!
那可是整整一千条鲜活的生命!
他们不是死在对抗魔族的战场上。
不是死在扞卫海域的厮杀中。
而是被自己亲手侍奉的宗主,当作筹码献祭惨死!
这般残忍冷血、丧心病狂之举,彻底突破了在场每一个正道人士能够容忍的底线!
“畜生!”
玉箫仙子玉指死死攥紧手中灵器玉箫,她咬牙切齿,字字冰冷。
“这周浩成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畜生!”
“一千名弟子!”
“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了尘大师双目紧闭,不断诵念往生咒,手中的佛珠被他捻得飞快,身体微微颤抖,可见心境早已大乱。
他口中念念有词。
但那一向沉稳的声音中,此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
慕容苍岳脸色阴沉如水,一双虎目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此獠不除,海域不宁,天理难容!”
“我慕容苍岳行走海域数百年,自问见过不少心狠手辣之辈。”
“但像周浩成这样,拿自己门下上千条人命当垫脚石的畜生,我还是头一回见!”
慕容珩双拳紧握,骨骼出咔咔的脆响。
“那一千名弟子,死前该有多绝望、多不解?”
“他们到死恐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效忠的宗主,会亲手把他们送上绝路!”
玉箫仙子冷冷地望着那块已经黯淡下去的留影石,语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浩成以为他做的事情天衣无缝?”
“他以为献祭了弟子、打开了通道、引来了魔族,就能借魔族之手除掉异己、独霸玄溟海?”
“做梦!”
“他欠下的血债,老天爷一笔一笔都给他记着呢!”
玄明子压下翻腾的滔天怒火,再次走到快要暴怒的彩羽王身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友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沉重却坚定。
“道友,事已至此,悲恸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