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明盛不会回的。
自从那天下棋之后,司承明盛就知道他是来抢乔依沫的。
这男人跟他一样占有欲极强,越抢他越不给,越不给纪北森就越要抢。
也是难得,以往司承明盛还盼着纪北森凑过来,现在巴不得他滚远点。
乔依沫就这么值得他翻脸?那纪北森更要抢了。
男人躺在温馨的小床上,视线虚虚地凝望着天花板,遥远而空茫,一股灼热渐渐涌了上来。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了。
纪北森阖眸,嗅着周围淡淡的桃花气息。
他呼吸灼热,逐渐地感觉床变成了火炉,慢慢灼烧他的身体……
凌晨两点半,男人以为休息一会儿就会好起来了,没想到低估了华国的夏夜。
他面廓失血,撑着软的身子爬了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下楼。
外面热,房间也热,好像在灼烧他的内脏。
“笃……笃……”
姥姥房间传来虚浮的敲门声。
姥姥睡得沉,没被吵醒。
“笃笃……”
男人阴柔的声音沙哑:“姥姥……”
“?”屋内的老人睁开眼睛,她往房门口看了看。
确定有人在敲门,姥姥立即下床,打开门——
楼道微弱的灯光下,纪北森蹲靠在墙边,额头抵着膝盖,一身黑色的衣裳衬得他脸色惨白,脆弱又阴冷。
“小森,你这是咋了?”姥姥蹲了下来,摸了摸他的胳膊,滚烫的触感吓得她面色大惊,“咋热成这样?是不是烧了?给姥姥看看……”
她的掌心贴上他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
“姥姥……”男人缓缓地半阖着黑瞳,眼眶热得殷红,“……我不舒服。”
“你烧了小森,能站得起来吗?我扶你,我们去医院。”姥姥想去扶他。
“……”他答不上来,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整个人昏昏的,浑身都像在被火烤。
“你等一下,我拿钱带你去医院!”姥姥惊慌失措地转身,一只手虚弱地捏住她的衣角。
纪北森低头,有气无力:“去不了……医院不收我。”
“这什么道理?医院怎么不收你?来,姥姥扶你起来到沙上躺会儿。”姥姥抓着他的胳膊。
高烧让他胸口闷闷的,纪北森费力地解释:“我体质特殊,去医院也治不好。”
“真的?”姥姥顿了顿,“那你以前烧是怎么处理的?”
他抬起苍白的脸,带着一抹微弱的期盼:“家里有冰块吗?”
“冰块?我去看看。”
姥姥冲进狭小的厨房,翻遍旧冰箱,里面塞满了囤着的鲜肉,冰箱的制冷效果也差,半个冰块都找不到。
她愧疚地走了过来,“这个冰箱太老了,没有冰块,这可咋办啊,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那算了,我躺一会儿就好……”
纪北森撑着软的身体起来,刚要回乔依沫的房间,停了下。
他看了看姥姥的房间。
不知是什么磁场,老一辈的人的住处总给人一股清冷的气息,好似没有生机。
姥姥的床不软,上面也有凉席铺着,好像温度比乔依沫的房间舒适一些。
男人趔趄地走进去:“姥姥,今晚跟你换着睡吧。”
说着,他拿掉姥姥的被子,灼热的身躯趴在凉席上,侧着身躺着。
“好,我拿风扇给你吹。”见他浑身热得出汗,姥姥上楼拿风扇下来。
她打开吊扇,打开落地风扇,对着他吹。
姥姥拿起额温枪,给他测了下:o度,面色震惊:“老天嘞小森,烧得这么高,真的不去医院吗?或者买药吃?”
“不去。”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