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阳魔君眼神冰冷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身影,神色阴鸷不定。
万丈地渊之内,漫天血色囚元天网骤然凝滞。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巨网化为漫天血雨洒落下来。
方才层层下压的血色魔丝尽数僵在半空,倏忽间化作青烟飘散。
原本裹挟整片空间的滔天魔气也如同退潮般向四周飞散退开来。
地底浊河翻涌的黑红魔浆瞬间平息。
遍布谷底万千枯骸上的魔藤根须失去源头滋养,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黑。
无数残魂原本凄厉的哀嚎戛然而止。
整片地渊骤然陷入死寂,唯有从高空垂落的澄澈白光缓缓铺展,涤荡每一寸阴浊。
飞阳魔君满头霜白长无风狂舞。
胸口的血色魔纹剧烈震颤,明灭不定起来。
他眼中血丝密布,死死锁定白光之中的道人,惊怒道:
“丹禅子?!”
“你居然突破修神境了!”
飞阳魔君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神色。
“我在地渊外围布下层层魔锁,又以厄风封锁所有地脉通路,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到了此地!”
“不过你区区一个新晋修神,又怎敢破开我布下的重重禁制,擅闯我的根基之地?”
飞阳魔君狰狞一笑,略带轻蔑地说道。
白光缓缓铺开,温润清和之气似道韵流转,流转之间自行分化阴阳,周遭一丝一毫魔煞都难以靠近丹禅子半丈之内。
丹禅子身形自光中缓步踏来,一身素简青布道袍纤尘不染,墨只用一根普通竹簪束起,周身无半分夺目的法宝灵光,可那仿若能够扎根天地的厚重道基,却让飞阳魔君一身魔功微微一滞。
他目光淡淡扫向一侧瑟瑟抖的狐猿,语声平缓:“自是你这好徒儿亲自带我来此。”
飞阳魔君眼神一厉,看向狐猿!
狐猿方才还为丹禅子突然出现感到惊惧,闻言更是如同晴天霹雳在耳畔响起一般,抖若筛糠。
他再也顾不得平日温文尔雅的形象,激动大叫,几乎要哭出声来:“魔君大人,你听我解释!”
“此人诬陷我啊!”
“魔君大人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背叛您啊!”
飞阳魔君眉头死死拧紧。
狐猿自数百年前便被他收服,是他亲自赐予进入元婴的机缘,且其受真魔界飞升许诺诱惑,又被魔种本源立下血契束缚,应无背叛的胆量,按理不可能私放囚徒。
可方才丹禅子如此说是何意。
正当飞阳魔君疑惑,狐猿恐惧之时,丹禅子哈哈一笑,指着狐猿道:“你这属下袖中禁锢了一众正魔金丹修士,且让他自查一番,是否少了一人?”
飞阳魔君瞥向狐猿。
狐猿浑身颤抖,面上血色尽褪,双膝不受控制重重砸在白骨地面,坚硬枯骨被他一跪碎裂成细碎灰末。
他连忙收拢宽大袍袖,神魂尽数探入随身所带的锁魂魔囊,一遍遍清点被掳修士气机,越查心头越是惶恐,最后猛地抬头看向飞魔君,连连叩。
“魔君大人,属下并未背叛啊!”
“定是丹禅子暗中施展术法,刻意挑拨我君臣二人的关系!属下对魔君大人忠心耿耿,当年立过血誓,绝无二心!”
“对!”
狐猿似想到了什么,激动道。
“少的人是战无双,就是七星宗的战无双!”
“定是此人假扮战无双进入此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