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轧钢厂的保卫处,它不是普通的厂内保卫科,它是军部直属的保卫单位!
虽然受厂党委和上级保卫部门双重领导,但人事任免、尤其是处长这个级别的任免,
工业部……根本无权直接插手!更别说“停职”这种带有明显处分性质的决定了。
要停林动保卫处长的职,至少需要厂党委建议,上级保卫部门批准,
甚至可能需要军地协调。一份工业部下的、
直接针对“党委书记兼保卫处处长林动”的停职通知……程序上,就透着古怪。
除非……这份通知,是走过场的。是有人,故意用工业部的名义下,来“配合”某种行动的。
李怀德的脑子飞转动。他想到了林动背后的那位老长,
那位在军、政两界都能量惊人的老爷子。以那位老爷子的手腕和能量,
弄这么一份看似“合规”实则“越权”的停职通知,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停职期偏偏是“七天”这个不长不短、非常微妙的时间。
太巧了。林动刚在四合院搞出那么大动静,枪毙了一个人,立了威,也惹了祸。
紧接着就被“停职”……这看起来是惩罚,是打压。
但结合林动昨晚展现出的杀伐果断,
以及他背后那位老长一贯的护短和深谋远虑……李怀德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名为“钓鱼”的味道。
这不是打压,这是……请君入瓮。
是林动和他背后的老长,联手布下的一个局!
目的是要借着这次“停职”的由头,看清厂里的局势,引出所有对林动不满、
或者心怀鬼胎的人,然后……一网打尽!为林动接下来正式接掌书记大权,彻底扫清障碍!
好深的心机!好大的手笔!
李怀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背后不禁惊出了一层冷汗。
幸好自己多了个心眼,仔细看了文件出处,没有像杨卫国那个政治白痴一样,盲目乐观。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直通他在市里某重要部门任职、政治嗅觉极其敏锐的老岳父。
电话很快接通。
“爸,是我,怀德。”李怀德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有件事,想听听您的看法……”
他将林动昨夜开枪、今早被工业部下文停职七天、
以及他自己对文件程序和停职用意的怀疑,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老岳父沉默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等李怀德说完,
老岳父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充满智慧:
“怀德,你的怀疑,很有道理。工业部直接下文停一个军部直属保卫处长的职,程序上确实说不过去。
这更像是一个……信号,或者说,一个诱饵。”
老岳父的话,证实了李怀德的猜想。
“林动背后那位,能量很大,也很护短。林动开枪,事出有因,
那位不仅不会责怪,恐怕还会赞赏他的果断。这次的停职,九成九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老岳父分析道,“目的,就是你猜的那样,清理内部,引蛇出洞,
同时也是对林动掌控力和下属忠诚度的一次考验。”
“爸,那我该怎么做?”李怀德虚心求教。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站队绝对不能出错。
“怎么做?”老岳父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当然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更不是落井下石。”
“林动此子,年纪轻轻,手段、心性、背景,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这次风波过后,他在轧钢厂的根基只会更稳,威望只会更高。
接任书记,已是板上钉钉,甚至可能更快。杨卫国跟他斗,是以卵击石,政治幼稚。”
老岳父语重心长地叮嘱:“怀德,你要摆正位置。
你是管后勤、搞生产的副厂长,跟林动没有根本冲突。
相反,你们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这次,正是你向他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