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林处长,我,我就是个传话的,跑跑腿。”
易中海把姿态放得不能再低,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声音小得如同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
“是……是老太太……哦不,是聋老太太,
她……她想见您一面。
她说……她说她认栽了,彻底服了,没别的念想,
就想在……在走之前,跟您当面说几句话,就几句。”
“哦?”
林动把毛巾随意地搭回肩上,
拿起旁边一个掉了不少漆的军绿色水壶,拧开盖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
然后拧上盖子,动作从容不迫。
他这才转过脸,正眼看着易中海,
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很浅,
却让易中海觉得皮笑肉不笑,冷到了骨子里,
“认栽了?她终于想明白了?不容易啊,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吃了这么大苦头,总算脑子清醒点了?”
易中海哪里敢接这个话茬,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
嘴里含糊地应着:“是,是……她……她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林动把水壶放在一旁的水泥台子上,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双手插进裤兜,慢慢踱到易中海面前,
明明比易中海年轻几十岁,个子也不算特别高大,
但此刻,易中海却觉得对方如同一座山岳般压了过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老易啊,”林动开口了,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难得的、仿佛推心置腹般的感慨,
但这感慨在易中海听来,比怒骂更可怕,
“你知道么,其实我一直是个念旧情、讲道理的人。
要不是看在她一把年纪,在四合院也住了几十年的份上,
念着这点可怜的街坊邻居的情分……
就凭聋老太太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
哪一件拎出来,都够她喝一壶的。
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四合院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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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不能看到明年的太阳,都两说。”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不出声音。
“不信?”林动笑了,那笑容很淡,
但眼神里的冷意,却让易中海如坠冰窟,
“倒卖粮票,人赃并获,证据链完整,还有同案犯指认。
往最轻了说,送去劳教农场,改造思想,年起步。
往重了说,只要把交易次数和数额‘核实’得清楚一点,
判个十年八年,也完全符合政策。
就算我林动大慈悲,看在街坊和敬老的面子上,不往监狱送——
街道办、民政局,有的是地方‘妥善安置’这种无儿无女、无依无靠,
还偏偏要‘投机倒把、破坏统购统销’的老太太。
郊区条件‘更好’的敬老院,偏远山区需要劳动力的‘安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