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回答。
“她到底是不是人,简直和怪物一样……”另一个人问。
还是没人能回答,大家似乎都在那种即将被死神收割性命的恐惧中未曾回神。
“是不是……前几天那个?”有人突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
“就……就那个小孩,”他结结巴巴地说,“被关在牢里的那个。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操……”有人骂了一句,“我们绑了个什么东西?!”
“不是我们绑的,”另一个人赶紧说,“是他!是他带回来的!”
“对!是他!”
“跟我们没关系!”
他们开始推卸责任,开始找替罪羊。但每个人心里都肯定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是谁绑的。
那个胡子拉碴的壮年海盗,那个第一个打帕洛斯、一直找他麻烦的壮汉此刻正嵌在甲板里,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晕。
所以他清楚地听见了所有人的讨论。
他看见所有人都在指着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恐怖的人记住我了!!!
刚才那个女人打他的时候,在他面前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她看了他一眼。
然后才把他拍进甲板里。
她认出他了!!!
她知道是他打了那个小孩!!
她记得!她什么都知道!
壮汉突然觉得浑身冷。
她走了,但她还会回来吗?
她说“教训只给一次”。
但那是“教训”,如果已经教训过了,下次还被她找上门了,那……
“下次真的会杀人”。
他想起莉莉丝看他的那一眼,冷得彻骨。
他觉得,她说的“下次”,可能只对他一个人。
一股毛骨悚然的战栗感从脊椎骨直接翻涌上来。
帕洛斯已经麻了,他被一路连拖带拽的跑的差点没了半条魂。
他们刚从一个屋顶跳下来,眼前就变了。
不是路变了,是天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压下来一层灰蒙蒙的东西。不是云,是风。肉眼可见的风,像无数条透明的蛇,在空气中扭动、盘旋、嘶吼。
帕洛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卷了起来,猛烈的罡风似乎要将他的皮肤都给扯开。
脚离地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已经飘在半空,离地面至少三米。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领。
是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