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观复已在闭关,正是良机,贸然出关只会损伤自身,而即便出关,她也无法生效,我们倒能借此摸底。”
“如果不趁着当下的良机,加以打压,真一元宗来日成为第一宗门,我等焉能不受影响?”
“日宫固然牵头,但神火、北冥、丹宗等势力均是配合,其他宗派自然也大开方便之门。”
千泠真圣的神色显出冷冽,白玉似的手掌轻拍在桌上。
“此番出击,不仅是我们几大宗派的共谋,更是人族仙门的共识。”
各大宗派的格局已成,相互制衡,固然有强弱的区分,但没有出现真正意义上的领袖。
而少蘅崛起的速度太过惊骇,她在短短时间内就晋升第七境,力压一众老牌修士。
不朽圣资、先天神通、天工传人、娲皇血脉……她身上有太多令人忌惮、令人垂涎的东西,让根深蒂固的仙门宗派,也不由得忌惮。
有千泠真圣开口解释,望月真尊再无反驳的言语。
但她曾经直面少蘅,身为中期修士却被那初晋真尊的女修压得不得不奉上珍宝,始终心有惴惴。
殿中的其余几名修士,也再无反驳,只能纷纷出策,完善已有的计划。
“各大宗派的暗流涌动,只怕真一元宗已有察觉,尤其是此宗的福灵真君,身怀【谛听】的特殊神通,极大可能已有预备。”
“但即便有所预备,又能如何。我们七大宗派在明面上动手,其余的宗派在暗中相助,真一元宗哪怕有祖师先辈的底牌,哪怕千般预备,也只能无计可施。”
假若真一元宗的顶尖修士齐齐陨落,哪怕少蘅能自身无恙,也必须分出心神,来维护宗门根基,自身的修为必受影响。
而待得殿中的讨论完毕,千泠真圣的目中露出冷色。
他的心中有另一桩计量,暗自思忖:“太浩老祖的无形暗示,只怕并非出于宗派的考量,更有……白玉京。”
千泠已是八境后期,隐约触及一线羽化仙的契机,故而知晓的比寻常上三境修士更多。
“玉明光和天工神女,当年交情匪浅,但前者莫名消失,后者成为陆地神仙。而如今白玉京中的判官,正是娲皇后裔的玉千秋……”
“身具天工传人和娲皇后裔的两重身份,只怕才是少蘅真正令太浩老祖所在意的地方。”
……
玉走金飞两曜忙,始闻花发又秋霜。
弹指间,再度历经十余年。
彼时的真一元宗当中,飞仙大殿中传来怒骂声。
高台上的天柏真尊,此刻神色暴怒,猛然拍在青玉桌上,将玉简和青桌都击得四分五裂。
“好一个丹宗,要将面向我宗售卖的丹药价格全部翻倍,没有任何洽谈的余地!”
“我宗若是妥协,每年要耗费的灵石立刻平添三成有余。”
台下的福灵面色也十分难看,阴沉着一张脸,声中冷意难掩。
“他们是想要借此挑衅,一旦我们妥协,只会有更加过分的要求。而且我宗弟子在外历练,和其他宗派的摩擦越来越多,分明有意而为。”
“各大宗派,想要借此激怒我宗,从而让我们率先挑起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