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十二点整,英语办公室。
陆昭站在李敏办公桌旁边,手里捏着那张朗诵稿。
“thisisybrother”
她读完最后一句。
办公室里很安静。
李敏没说话。
陆昭也没动。
三秒后,李敏把红笔放下。
“你知道下周比赛,初一初二一起比吗?”
陆昭点头。
“初二有一个去年省赛二等奖,”李敏说,“朗诵是她的强项。”
陆昭没说话。
“怕了?”
陆昭摇头。
李敏看了她三秒。
“回去把语再放慢一点,”她说,“你读快了会吞音。”
陆昭点头。
她把朗诵稿折起来,塞进口袋。
走到门口。
“陆昭。”
她回头。
李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那个th,练出来了。”
陆昭愣了一下。
李敏没再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
陆昭站在原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短。
她推开门。
……
周二下午五点十一分,语文办公室。
沈从筠把陆昭的作文本翻开。
第一篇题目是《身边》,写了三行,划了两行。
第二篇题目也是《身边》,写了半页,划掉三分之一。
第三篇没有题目。
开头只有一行字。
“我想写一篇散文。”
沈从筠看完这行字,抬头看了陆昭一眼。
陆昭站在办公桌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
“散文?”沈从筠问。
“……嗯。”
“不写人了?”
陆昭顿了一下。
“写景。”她说。
沈从筠没说话。
她往下看。
纸上只有一段。
学校后面有一棵银杏树。十月底叶子开始黄,十一月中旬落得最盛。中午我坐在窗边练英语,抬头就能看见它。叶子落下来的时候是不出声的。被风吹起来,在空中转几圈,再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