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从竞赛集训教室出来。
集训每周五晚上一次,讲的是复赛难度的组合数学。他听了两个小时,笔记记了五页,脑子里还在转最后那道例题的第二种构造方法。
他走在连廊里。
十月底的傍晚天黑得早,走廊亮起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初一()班时,他停了一下。
教室门锁着,灯全灭了,只有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支棱着叶子。
他站了两秒。
然后收回视线。
继续往前走。
……
七点半。
家。
陆昭把数学作业摊开,对着第一道题盯了五分钟。
她只写下一个“解”。
然后划掉。
重新写一个“解”。
然后笔停了。
厨房里传来油烟声,陆妈在炒菜。
客厅里,林爸在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谈工作。
陆昭盯着那道题。
已知:a+b=,ab=。
求:a+b。
她记得公式。
(a+b)=a+ab+b。
所以a+b=(a+b)-ab。
=,ab=。
-=。
她写下。
然后看着那个数字,了很久的呆。
她不是不会。
公式她会背,步骤她知道,算也没算错。
但她还是盯着那道题。
因为她想起上一次。
上一次类似题型,她算错了。不是不会,是粗心。
林叙对着那道错题看了三秒,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草稿纸翻到新的一页,把每一步拆开,重新讲了一遍。
讲完他说:“下次记得验算。”
她点头。
这次她验算了。
这次她算对了。
可是——然后呢?
她盯着作业本上那个十九。
窗外隐约传来对面楼里的电视声,放的是某个古装剧,有人在喊“护驾”。
陆昭把笔放下。
她没哭。
她只是坐着。
门锁响了一声。
林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