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叙他妹——初一,普通班,数学不及格。
许知意沉默了两秒。
“……我没给她讲过题。”她说。
“哦,”顾阑珊点点头,语气很平,“那就是不能。”
许知意没反驳。
她低头,把刚才那步证明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把语调慢了一半。
“余鹤,你看这里,”她指着图上那条线,“bc和b的夹角,可以通过证明bc垂直于平面aabb来得到……”
她讲了四分钟。
这次是真的在讲题。
余鹤一边听一边点头,中途还提了两个问题,许知意都耐心答了。
末了,余鹤长舒一口气。
“懂了。”他说。
许知意转回去,继续肝那道复赛题。
顾阑珊低头翻了一页书。
余鹤揉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忽然又侧过头。
“林叙。”
“嗯。”
“你给你妹妹讲题也这样吗?”
林叙没答。
余鹤等了三秒,当他默认。
“那你妹妹挺惨的,”他说,“许姐这套逻辑流适合竞赛生,不适合补差。你妹能坚持听你讲下去,是个人才。”
林叙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不是人才。”
余鹤一愣。
“她文科年级前十,”林叙说,“历史单科第一。”
余鹤没反应过来。
许知意的笔停了。
顾阑珊把书合上了。
“那她是偏科,”顾阑珊说,“偏得很典型。”
林叙没说话。
“你给她补数学,多久了?”
“……上学期期中开始。”
顾阑珊低头算了一下——现在是一月底,期末考试刚完。
“那有大半年了,”她说,“补了多少分?”
林叙顿了一下。
“期中三十八,”他说,“期末五十四。”
余鹤下意识接话:“那才涨了十六分——”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他想起老周说过,林叙上学期报了周末的大学先修课程,每周六早上六点出门,晚上九点才回。那课跟中考没关系,跟竞赛也没关系,纯粹是他自己想提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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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余鹤忽然想起来,那门课好像是一个月前结束的。
而期末考是两周前。
这中间的时间——林叙都在干什么?
他没问。
许知意也没问。
顾阑珊把那本《世说新语》重新翻开。
“十六分,”她低着头,“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