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种公主之力,于此交汇——precureEclatEspoir!”
光锥轰然落下。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所有的捷径之锁在光锥触及的瞬间,同时从锁芯开始崩解——它们被填得太满、太重,那些真实的揉面声、等待声、写字的沙沙声,把虚假的完美壳子彻底压碎。金色的光尘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树根上,落在铁链上,落在每一个被锁住的学生门里。
“唔啊——!”由佳在门里猛地睁开眼,怀里的面团重新变得柔软、温暖,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相马彻的相机“咔嚓”一声,吐出了一张带着等待重量的照片——照片上,那朵野花嫩芽正在他眼前,缓缓张开第一片花瓣。
迪斯比娅的身体被光锥贯穿,从胸口那朵纸花开始寸寸崩解。她惨叫着,暗紫与蓝黑交织的长袍化作漫天黑雾,被风卷着退向森林最深处。
“孤门夜……”黑雾里,迪斯比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近乎恐惧的嘶哑,“你用过程赢了我……可你拒绝的捷径,已经在你的第四瓣上记账了……魔法界的求救,你听见了,却选择留下……”
黑雾中,隐约浮现出朝日奈未来与十六夜理子在魔法界伸手的倒影,一闪而逝。
“那就留着吧。”迪斯比娅的残音贴着地缝传来,带着恶毒的笑意,“等到这本书写完,代价之门会亲自来找你……还有,你以为迪斯比娅只有一个吗?被凋零唤醒的,可不止我一个……这森林底下,还锁着当年最古老的那把‘最初的锁’……它,已经醒了……”
黑雾彻底散了。
绝望森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大面积崩塌。夜收回金线,踉跄着后退一步,被遥一把扶住。
“夜!你脸色——”
“我没事。”夜摆摆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金线已经缩回袖口,掌心里一片汗湿,那行“孤门夜,拾花人,扉页”依旧没有回来——她还是变不了身。可她心口那朵永恒之花,第三瓣“梦想守护”的花瓣却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
四色光芒收敛,四人变回常服,围拢过来。泡芙和阿罗玛扑到夜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下巴。
“上去。”夜抬头看向穹顶的裂缝,“小夜还在写第四行。”
众人顺着来时的裂缝往上爬。脚下的森林在身后一寸寸塌陷,那些锁住学生们的门全部碎裂,化作金色的光尘,顺着裂缝飘回地面。
中庭。
那团厚实的粉金茧已经彻底碎了,化作一地金色的光尘。那扇六角星的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花坛中央那株真正的、不知名的野花嫩芽——它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顶端结着一个小小的、真实的绿色花苞。
小夜跪坐在花坛边,怀里抱着那本《花之公主》。灰发的另一个夜安静地蹲在她身侧,替她挡着风。听到动静,小夜猛地抬头,看见夜从裂缝里爬出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姐姐!”她举起书,献宝似的递到夜面前,“第四行!我写完了!我没等魔法替我写!”
夜接过书,低头看向新的一页。
那行字歪歪扭扭,笔画却被汗水浸得发深,力透纸背:
「今天,捷径的锁来了,姐姐把它打碎了。这是我的第四行——我自己写的。」
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她自己添的:
「锁碎了,可我知道,它还会再来。那我就写第五行。」
“写得很好。”夜的声音有些哑,她伸手揉了揉小夜的头发,指尖却在微微发抖,“第五行,也自己写。”
“嗯!”小夜用力点头,露出缺了一颗牙的笑,“姐姐,你也要自己飞。”
夜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低头,从内袋里掏出那枚星形钥匙。
钥匙的表面,那个极小的沙漏里,最后一粒银沙,悄然落下。
沙漏碎了。
钥匙在碎裂的沙漏中重新凝成完整的六角星,可它的背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带着星尘味的银灰色字迹:
「门已记账,代价待付。」
而在夜的心口,永恒之花第四瓣的裂缝里,银灰色的魔法界星尘,和蓝黑色的迪斯比娅绝望锁链,缠绕成了一枚新的花苞——那是第四卷“魔法!逆转的代价”的种子,已经在第三卷的土地里,悄悄扎下了根。
夜握紧钥匙,抬头看向天空。
诺布尔学园的天空上,那本《花之公主》的虚影缓缓浮现,无风自动,“哗啦”一声翻到了新的一页。新页上,浮现出一行她没写过的、银灰与蓝黑交织的字:
「当第四位公主的琴声与拾花人的线交汇,被关在绝望森林最深处的‘最初的锁’,将会苏醒。」
而在学园钟楼的阴影里,一个戴着尖帽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少女身影,一闪而过。
地底深处,迪斯比娅的黑雾缓缓聚合。在那片废墟的最中心,一把比所有捷径之锁都更巨大、更古老的锁,缓缓睁开了眼睛。
锁的正面,刻着两个字:
「最初」。
公主的童话,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