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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火焰（第4页）

（你的梦不是模具。是你自己。）

她转头看向那扇门。

门缝里最后那团暖光正在变暗，但在完全熄灭前，夜的永恒之花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门后面不是深渊，不是黑暗，是一条很长的路。路的两边立着无数扇门，每一扇门上都挂着一个名字。有的名字她认识（蓝天王国的、这个世界的），有的不认识。最远处那扇最高的门上，刻着一个她太熟悉的符号——

永恒花园的七瓣徽记。

徽记旁边，用和神崎笃日记一样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字只有半截，后半截被苔藓盖住了，露出来的部分夜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花が……二度……咲く前に……すべての……」

（花……在第二次……绽放之前……所有的……）

后面的字被黑暗吞掉了。

永恒之花在口袋里突然沉了一下。不是读取的沉，是记忆的重量——属于她自己的、被封印在花园崩塌那天之前的记忆碎片，被门后那行字轻轻叩了一下，裂痕里漏出一丝极细的、带着痛感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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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两秒后睁开。

——帰る。

（回去。）

春野遥愣了愣：扉、开けないんですか？

（门不开了吗？）

——まだ开ける场所が违う。中に繋がってる道は、今のお前じゃ歩けない长さだ。

（要开的不是这里。里面连着的路，以现在的你还没法走完。）

夜走到台阶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钥匙上的新齿在黑暗中微微着光，像一颗刚冒头的芽。

她转身踏上台阶。

身后地下大厅的深处，所有玻璃里封着的画——那些不同模样的公主——在同一瞬间，裙摆上的颜色深了一度。

回到地面时，天阴了。

不是下雨的阴，是那种灰云铺满整个天穹、把光线压成一张平板的灰。旧城区的屋顶在远处连成一片钝锯齿，风里有铁锈和潮湿土的气味。

春野遥把书包重新背上，沉默地跟在夜身后走了几分钟，忽然开口：

——夜さんは、自分の梦、覚えてないって言った。でも、さっきあの扉の向こうで、何か见たでしょ？

（夜小姐说你不记得自己的梦。但刚才在门那边，你看到了什么吧？）

夜的脚步没停。

——见た。

（看到了。）

——花が咲く前に、谁かが言った言叶。『全部守ってあげる』って。その约束を守れなかった自分が、ここにいる。

（花绽放之前，有人说过的话。我会守护一切。没能守住那个约定的自己，就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我。）

——だから、お前には、嘘の正解を押し付けたくない。

（所以，我不想把虚假的标准答案强加给你。）

春野遥没再问。

她只是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加快了一步跟上夜的节奏。风把她的刘海吹乱了，她没抬手去理，任由头在额前晃。

口袋深处，那朵花安静地睡着。第二瓣已经完全展开，脉络里流着银红的光——在黑暗中，像一枚刚被点燃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愿望。

远处学园的钟楼敲了下午三点的钟声。

钟声在阴云下面传得很远，撞在旧城区的墙壁上弹回来，叠成两重、三重，像一段被反复讲述的童话——

每一次回响，都和前一次有一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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