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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なたのじゃない。『原型』だ。
(不是你的。是。)
夜把提灯举高,灯光从侧面打过去,门上的钥匙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影子落在门板上的形状不是钥匙——是一朵花。
和永恒之花几乎一样的轮廓。
——この世界の『梦』の在り方そのものが、この键で设计された。あなたたちが今使ってる変身の键は、この键の……『复制』に近い。
(这个世界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是用这把钥匙设计的。你们现在用的变身钥匙,近似于这把钥匙的复制品。)
——だから、あなたが反応する。
(所以你会有反应。)
春野遥伸手去碰钥匙。
指尖距离金属面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门板震动了。
不是从外面,是从门缝里面。一种沉闷的、像是有人用拳头抵着门板另一面缓慢推压的震动。紧接着,门缝里渗出了黑雾。
不是纯粹的黑色。雾气里有极细的金色碎屑,像被碾碎的星星掺进了墨水里。黑雾触到空气的瞬间开始膨胀,在地面上翻涌,春野遥被逼退了两步,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旁边拉——黑雾擦着鞋尖漫过去,落在石板上的苔藓瞬间枯萎成灰。
——出てくるな。
(别出来。)
夜的声音冷了一层。
她把提灯塞给春野遥,自己从夹克内袋里抽出那本锁扣书——从学园地下室带出来的那本,银质锁扣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封皮边缘。她把书抵在胸前,左手按在门板上,永恒之花从另一只手的花瓣间浮起,金色和银白的光交织着压向门缝。
黑雾的涌出被压住了。
但门板里的东西没有退。
相反,一个声音从门缝另一侧贴着金属传过来——不是塔顶那个宿主的声线,更年轻,更尖锐,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似的含混:
——开けろ……开けろよ……俺の梦は……俺の『おとぎばなし』は……まだ终わってない……
(——打开……打开啊……我的梦……我的……还没结束……)
——お前らが『正しい梦』の形を决めるなよ……谁が决めた……谁が……俺の中の『姫』を、箱に入れたのは谁だ……
(——你们别决定什么才是正确的梦……谁决定的……谁把我心里的……塞进盒子里了……)
春野遥的脸白了。
她听过类似的话。不,不是听过——她是那个曾经在演灰姑娘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在套模板的人。那个宿主说的正しい梦の形(正确的梦的形状),她太熟了。诺布尔学园的演剧部、社团活动、入学面试、升学志愿——所有地方都在教你怎么把梦想填进一个标准模具里,填进去的是a,挤出来的就是a,填进去的是b,出来的就是b。
她自己的梦想是成为公主——可当她真的戴上王冠、穿上礼服、在舞台上说出那句台词的时候,她突然分不清:这是我的公主,还是大家期待的公主?
黑雾里开始浮现出形状。
不是人形。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穿着蓬蓬裙、戴着王冠、裙摆的线条像被无数双手同时拉扯着变形。轮廓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像一面被擦花了的镜子。它在门缝里挣扎,每一次挣扎都让门板出金属疲劳的呻吟,锁扣书上的黑色纹路跟着烫,像在和门那边的东西隔空呼应。
——夜さん……これ、中にいるの、谁……?
(夜小姐……里面这个……是谁?)
春野遥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某种更钝的东西——像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正在融化。
——この街で、一番最初に『自分の梦を型にはめられた』人间。
(这座城里,第一个被把梦想塞进模具的人。)
夜的手掌贴着门板,永恒之花的金光顺着金属纹理往门缝里灌。
——城の镜が食べてたのは『悔恨』。こっちの扉が闭じ込めてるのは、『型にはめられたまま、自分の素顔を忘れた梦』そのもの。
(城里的镜子吃的是。这扇门封着的,是被塞进模具、忘了自己本来面目的梦想本身。)
——二つは别の病気だ。でも、根っこは同じ——『嘘の正解』に缚られて、本物が息を止めた。
(两种病。但根子一样——被虚假的标准答案捆住,真的东西窒息了。)
门里的轮廓猛地膨胀了一下,几乎要冲破门缝。黑雾裹着金色碎屑炸开,春野遥手里的提灯差点脱手。
夜没有退。
她反手扣住春野遥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侧,然后做了一件春野遥完全没预料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