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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选择（第2页）

她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掌心那行字，冷冷地亮着，冰针一样扎着她的肉。

她没有藏。她摊开掌心，走到中庭正中，让所有人都看见那行字。

夜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砸实了，我看见了。我的结局写好了——我会凋零。可能就在明天，可能在第三百行，可能在我还没教会由佳揉出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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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屏住呼吸。

所以你们怕了。怕依赖我，怕我最后没了，怕你们现在写的、揉的、跳的、画的，最后都跟着我变成灰。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在消散的凋零的自己。

可我想起一个人。夜说，心跳世界的菱川六花。她也怕过——怕自己不够好，怕真实的自己不配，怕牵住的手最后会松开。完美假面告诉她：戴上伪装就安全了，别牵了，牵了会疼。

她向前一步，掌心那行字在晨光里发亮。

她没戴。夜的声音抖了，可没退，她证明了——真正的力量，来自于接纳全部的自己，包括弱点与不安。包括会失去这件事本身。她明知道会疼，还是坐回琴凳，一个音一个音地磨；明知道会摔，还是把罗密欧的下一句念完。

夜走到凋零的自己面前。

那个实体抬起正在消散的手，声音轻得像要散掉：你也要牵我？我会让你更疼。

我知道。

夜伸手，握住了那只半透明、正在化成光点的手。

没有攻击。没有净化。

掌心相贴的瞬间，冰针扎进她的骨头，疼得她闷哼一声，膝盖弯了一下——可她没松。

是，我会凋零。夜把那只正在消失的手攥紧，眼泪砸在地上，可我现在还站着。只要我还站着，我就要牵。由佳的面团我要教，小夜的三百行我要陪，健太的脚踝我要看他慢慢养好——哪怕最后这些都变成灰，我也要在它变成灰之前，把它写完。

你疯了……实体在消散，声音却第一次有了别的温度，明知道会失去……

明知道会失去，还肯牵，才叫羁绊。夜说，不然那叫什么？那叫收藏。

她掌心的蓝黑、纯白、灰，猛地炸开一线光——不是消灭那个实体，是把它了。

实体浑身一颤，那张正在消散的脸，第一次流下了泪。然后它化作漫天温热的光点，不是碎，是扑进夜的掌心，融进那行冰冷的字里。

那行字被烫出一个缺口。缺口里，钻出一星嫩绿——和灰烬平原上那株一样。

小夜！夜回头，声音劈开庭院，第四十四行，补！

小夜哭着翻开书，笔尖狠狠划过纸面：

「第四十四行：姐姐会凋零，可她现在还站着——只要还站着，她就要牵。牵住会凋零的手，才叫羁绊！」

字落，整本书爆出三色光——微笑的暖黄、真实的湛蓝、梦想的粉金。第一瓣也亮了——接纳全部情绪，包括会凋零的恐惧与悲伤。这是微笑世界教她的第一课：真正的微笑，源于接纳所有情感，而非永远快乐。

心之纽带，连接万物——

夜双手交握。掌心蓝黑、纯白、灰绞成的光里，第一瓣的暖黄也融了进来。

Cure——Link！真心永恒绽放！

粉金与银蓝的光翼在背后展开。翼根处，四色纹路绞成一体——微笑的暖黄、真实的湛蓝、梦想的粉金，还有那道从灰烬里长出来的嫩绿。

遥！南！绮罗！永久！夜踏前半步，把你们不完美的过程——借我！

PrecurePrincessEngage——

粉金玫瑰炸开：繁盛花朵的公主，CureFlora！

海蓝卷起：澄澈海洋的公主，CureMermaid！

星银流转：闪耀星光的公主，CureTwinkle！

绯红落下：深红烈焰的公主，CureScarlet！

四色光锥冲天而起。夜双翼一振，以微笑接纳全部情绪，以六花的真实为灯，以公主的梦想守护为翼——

封闭在冰冷牢笼中的梦想，是时候还给我了——澄澈海洋的公主，CureMermaid！闪耀星光的公主，CureTwinkle！深红烈焰的公主，CureScarlet！

四种公主之力，于此交汇——四色光在掌心炸开，以微笑接纳凋零的恐惧，以真实照亮会失去的手，以梦想守护现在的牵绊——PrecureEclatEspoir！纽带·真心永恒绽放！

光锥轰然砸下。

没有爆炸。暗金色须地萎缩，缩回门框深处，结成一枚灰扑扑的茧——没死，被明知道会失去还肯牵的重量，重新压睡了。

由佳捡起面团，重新揉起来，眼泪掉进盆里，可她在揉。健太踩了踩脚踝，疼得咧嘴，笑了。小夜抱住夜的腰，哭得打嗝，却把笔攥得更紧。

门后果子猛地涨大一圈。

门缝里，理子死死抱着未来。未来的身体今天凝实了不少，粉色短发几乎全回来了——可她魔杖顶端那点暗紫色的逆转痕迹，已经蔓延过了三分之二，正在往杖柄爬。

夜——！理子哭得整个人都在抖，你牵住了……未来她感觉到了！她说那道债……真的能被烫开一道缝！可她快退到最开始了……你再不来，那颗果就要连着两个世界——

未来的声音轻得像要散掉，却固执地挤出几个字：

夜……别用逆转……用你牵住会凋零的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