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胜开了大帐,说道:“哪位将军前去先走一遭?”
李龙说道:“末将愿往。”
话音刚落,但见李龙手里拿着一柄开山斧,身穿皂绿色的环金铠甲,头戴冲天一字盔,跨下青鬃马,带了黑旗,左右两哨四十名兵卒,一马上前,直到护城壕。
此刻,但见吊桥高搭,城楼上站了一名将士,手执银枪,腰带箭囊,左肩负着一把小小的雕弓,手按护心镜,骂道:“李龙奴才,不知顺道,趁早投戈受降。本帅看当日同营之谊,不但免汝一死,还可在徐招讨国舅前保举重用。若跟从赵公胜逆天行事,恐怕我这枪尖上先拿你发个利市。”
李龙认得他是副将朱猛,呵呵大笑道:“你等这些乱国的奸贼,死在临头还不知道,偏要满口胡言。不必多讲,放马出城,同你斗上三合,分个胜败,再作道理。”
朱猛说道:“奴才好大话头,本帅就同你这无名小辈斗上三合,你快去唤你家主帅赵公胜来。”
李龙大怒,吩咐攻城。
只见四十名兵卒,上前用刀来砍吊桥铁链,那城上梆子一响,箭如飞蝗,各兵只得退回。
李龙在壕边,直急得三尸暴跳,整整攻了半日,无法前进,只得回了大营,对赵公胜禀明了一切。
赵公胜说道:“待本帅去擒那厮,你且归队吃饭。”
赵公胜带了二百名大帽兵。
这大帽兵是何等兵卒?就是目前的藤牌兵。
先时中国本无此法,因金人来犯中原,每用此兵取胜,赵公胜便学他法度,练了二百名劲卒,专备攻城之用。
此时赵公胜看见李龙被箭射回,便带了二百名大帽兵,提了竹节鞭,上了骊黄马,冲到壕边。
赵公胜也不同朱猛搭话,一声号令,二百名劲卒齐上,顿时把吊桥铁链砍断。
猛然听得天崩地裂的一声,那吊桥忽然落下,城上放箭,均被大帽遮着,全不中用。
这边一声吆喝,抢过城壕,刚要攻城,上面滚木灰石,劈空打下,众兵又连忙退回壕边。
如是者三发五起,皆不能得手。
赵公胜分付兵卒,皆坐在壕边,对着城上破口辱骂,城上全无动静。
到得黄昏向后,赵公胜便暗暗吩咐兵士们转过西城脚,预备偷掘地道。
那知掘了几处,皆被护城泥挡住,不得进内;城上的士兵已有觉察,又用滚木石头打下。
赵公胜真个没法,只得带兵返回军营。
刚才转过城脚,还未上得吊桥,忽然听到城门当哪一声响,一员将官,蓝面赤发,环眼短须,手拿一根狼牙棒,骑着一匹白马,直冲出来,将赵公胜的兵冲为两截。
这个将官搭眼看见赵公胜刚靠近城边,立刻就拨转马头,迎上就是一棒子打过去。
赵公胜连忙用鞭架开去一半,便将鞭一抽,认定那将官的肋下就是一鞭打去。
那将官偏过身来,便用棒子往下一捺,说道:“赵公胜,俺今天不取你狗命,誓不回城。”
赵公胜一边打斗,一边说道:“哈克达,你这野种,想你这狗命要想回城,也断乎不能够了。”
说着,赵公胜对着那个将官劈面又是一鞭,哈克达用棒架开,抽身又还了一棒。
赵公胜晓得他气力大,如其一来一往,打他不过,从中要偷点巧儿才好。
他的棒来,赵公胜故意装着用鞭去架的样子,忽然将鞭抽转,一缩身向左边一滚,那根棒扑了一个空,哈克达这边是人马皆向前一仰,已到前面。
赵公胜从背后就是一鞭,哈克达兜转身用棒一扫,在马上“呀呀”的怪喊了一阵,将马一拎,又抄到赵公胜背后,一棒打来。
赵公胜也将马一拎,腿劲一沉,那马向前一奔,哈克达又扑了一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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