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赵构借口解释道:“此是怪鸟,我们中国常有,名为虐,见则不祥。他在那里骂父王。”
金兀术问道:“听他在那里骂我什么?”
康王赵构回答道:“臣儿不敢说。”
金兀术道:“此非你之罪,不妨说来我听。”
康王赵构随口编排话,说道:“他骂父王道:骚羯狗!骚羯狗!绝了你喉,断了你首!’”
金兀术顿时怒道:“待某家射他下来。”
康王赵构说道:“父王赐与臣儿射了罢。”
金兀术道:“好,就看王儿弓箭何如?”
康王赵构起身拈弓搭箭,心中暗暗祷告道:“若是神鸟,引我逃命,天不绝宋祚,此箭射去,箭到鸟落。”
祝祷罢,赵构一箭射去。
那神鸟张开口,就把箭衔了就飞。
崔孝即连忙把康王赵构的马牵将过来,叫道:“殿下,快上马追去!”
这康王赵构趁机跳上马,随了这神鸟追了过去。崔孝执鞭赶上,跟在后边。逢营头,走营头;逢帐房,踹帐房,一直追过去。
金兀术尚自坐着,看见康王赵构如飞追过去,暗想:“这呆孩子,这支箭能值几何,却如此追赶?”
金兀术转身仍往大帐中去,与众王子吃酒取乐。
不一会,有平章报道:“殿下在营中发辔头,踹坏了几个帐房,连人都踹坏了。”
金兀术闻言,大喝一声:“什么大事?也来报我!”
平章嘿然不敢再说,只得出去。
倒是众王子看见金兀术将殿下康王赵构如此爱惜,心里好生不服,便嚷嚷地道:“昌平王,踹坏了帐房人口不打紧。但殿下年轻,不惯骑马,倘然跌下来,跌坏了殿下,这怎么处?”
金兀术笑道:“王兄们说的不差,小弟暂别。”
说罢,金兀术就出帐房来,跨上火龙驹,问小番道:“你们可见殿下哪里去了?”
小番道:“殿下出了营,一直去了。”
金兀术加鞭赶去。
且说崔孝骑着马哪里赶得上康王赵构,正在气喘吁吁,金兀术见了道:“吓!必定是这个老南蛮说了些什么?你不知天下皆属于我,你往那里走?”
金兀术大叫道:“王儿!你往哪里走?还不回来!”
康王赵构在前边听了,吓得魂不附体,只是骑着马一直往前奔。
金兀术暗想:“这孩子不知道也罢,待我射他下来。”
金兀术就取弓在手,搭上箭,往康王马后一箭,正好射中在康王骑的马的马后腿上。
那马一跳,把康王赵构掀下马来,爬起来就走。
金兀术笑道:“吓坏了我儿了。”
康王赵构正在危急之际,只见从树林中走出来一个老汉,头戴方巾,身穿道服,一手牵着一匹马,一手拿着一条马鞭;叫声:“主公快上马!”
康王赵构也不答应,连忙接过马鞭,立刻跳上了马飞跑起来。
金兀术在后面看见了这个情况,顿时大怒,拍马追来,骂道:“老南蛮!我转来杀你。”
那康王赵构一马跑到夹江,举目一望,但见一带长江,茫茫大水。在后的金兀术又追来,急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大叫一声道:“天丧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