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贞说道:“兵利速进,正宜长驱取胜,怎得回马自沮!”
符彦卿乃呼集诸军,拥着万余骑,横击辽兵,呐喊声震动天地。
辽兵大败而走,势如崩山,晋军追逐至二十余里。
辽铁鹞军已经下马,仓促不能复上,委弃马仗,满积沙场,及奔至阳城东南水上,始稍稍成列。
杜威闻胜出追,行至阳城,遥见辽兵耶律德光正在布阵,乃下令道:“贼已破胆,不宜更令成列!”
杜威因遣轻骑驰击,也来驶顺风船吗?
辽兵皆逾水遁去。
辽主耶律德光乘车北走十余里,得一橐驼,改乘急走。
诸将请诸杜威,谓急追勿失。
杜威独扬言道:“遇贼幸得不死,尚欲索取衣囊吗?”
总不肯改过本心。
李守贞接入话说道:“两日以来,人马渴甚,今得水畅饮,必患脚肿,不如全军南归为是。”
乃退保定州,嗣复自定州引还,晋主也即还都。
杜威归镇,表请入朝,晋主石重贵不许。
这是何意?
原来杜威久镇恒州,自恃贵戚,贪纵无度,往往托词备边,敛取吏民钱帛,入充私囊。富室藏有珍货,及名姝骏马,必设法夺取,甚且诬以他罪,横加杀戮,没资充公。
至虏骑入境,杜威他却畏缩异常,任他纵掠,属城多成榛莽。
自思境内残敝,又适当敌冲,不如入都觐主,面请改调。晋主石重贵不许,他竟不受朝命,委镇入朝。
朝廷闻报,相率惊骇。
桑维翰入奏道:“威常凭恃勋亲,邀求姑息,及疆场多事,无守御意,擅离边镇,藐视帝命。正当乘他入朝,降旨黜逐,方免后患!”
后晋主石重贵,默然不答,面上反露出二分愠意。
桑维翰又说道:“陛下若顾全亲谊,不忍加罪,亦只宜授他近京小镇,勿复委镇雄藩。”
后晋主石重贵才出言说道:“杜威与朕至亲,必无异志,但长公主欲来相见,所以入朝,愿卿勿疑!”
桑维翰怏怏趋出。嗣是不愿再言国事,托词足疾,上表乞休。
晋主石重贵总算慰留。
未几杜威入都,果挈妻同至。
妻系晋主石重贵的女弟(女儿的弟弟),已经进封为宋国长公主,至是入宫私觌,替杜威面请,求改镇邺都。
后晋主石重贵,立即应诺,命杜威为邺都留守,仍号邺都为天雄军,令兼充节度使。
为了兄妹的私情,竟把宗社送掉了。
后晋主石重贵调故留守马全节镇成德军。
杜威欣然辞行,挈妻偕往。
马全节调任未几,即报病殁,后任为定州节度使王周,用前易州刺史安审约充定州留后,这也无容絮述。
且说辽主耶律德光连年入寇,中国原被他蹂躏,受害不堪,就是北廷人畜,亦多致亡死。
述律太后语辽主耶律德光说道:“今欲令汉人为辽主,汝以为可行否?”
耶律德光答言不可。
述律太后复说道:“汝不欲汉人主辽,奈何汝欲主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