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七直截了当的说道。
在过去整整两个多月漫长而焦灼的时光里,农家六堂可谓倾尽全力、不遗余力地派遣大批精锐力量前去攻击由秦军严密守卫着各个关键据点和交通枢纽。
但令人遗憾的是,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之后所取得实际成果却极其有限甚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尽管这些农家弟子能够凭借自身的武艺和顽强斗志在极短时间内成功夺取一些重要嗯咽喉要道,但一旦秦军的主力大军抵达战场展开反击时,他们便会被迫无奈放弃刚刚收复失地再次退守至深山老林之中,将那些好不容易才重新夺回来战略要冲拱手送还给敌人。
毕竟以目前农家整体实力而言实在难以正面抗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并且如潮水般源源不绝涌来的秦军虎狼之师,如果强行与之正面对决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咱们还能干些什么?莫非真打算冒险突围不成?”
“若是离开了大山深处天然屏障庇护,恐怕咱们前脚刚踏出包围圈,后脚就会被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敌军给团团围住,届时只怕是插翅难逃唯有等死一条路可走了!”
田仲语气沉重地说道,这番话说得虽然不中听但却是不争残酷现实。
此话一出让农家的高层们纷纷侧目。
“住口!”
“莫要长他人志气,灭我们自己威风!”
“秦军如果真有胆量早就大举入侵了!”
“现在只敢在外面搞一些小动作,还不是因为拿我们没有办法!”
田虎听到田仲的话一脸不喜,立刻呵斥他。
“田言你有什么建议?”
相对于其他人,田虎还是更加相信自己的这个侄女。
朱家众人听闻此言后,皆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急切之色,显然对于田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充满期待。
他们都想看看田言究竟有没有一个能够拯救农家脱离困境的妙计。
只见田言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
“据我推断,秦军在短期内应当不太可能直接攻入咱们深山老林之中,如此一来,咱们农家便争取到了些许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现今这般严峻复杂的形势已远非单凭农家一方势力就可以与之相抗的了。”
“依我之见,二叔你不妨以农家侠魁的身份向外界公开宣布一则重要信息,恳请普天下只有所有身怀绝技的英雄豪杰齐聚一堂共商破敌之策,一同协助咱农家化解这场空前危机。”
话至此处,田言稍稍提高音量强调道,
“要知道倘若我农家都覆灭了的话,那么其他那些与我农家关系密切或者也是反秦的实力恐怕全都难以幸免,‘唇亡齿寒’!”
“只要能把这个利害关系跟大家解释清楚明白,我坚信但凡有点长远眼光和大局观的门派一旦得知此讯必定会不遗余力前来援救!”
田言的话无懈可击,也确实是农家现在要做的事。
“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啊,事已至此,单凭咱们一家人的力量怕是难以扭转乾坤了。”
司徒家沉默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
此时此刻,众人心中都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已然超出了他们所能掌控的范围。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
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每多一个帮手就意味着多一线生机、多一分胜算。
一旁的朱家在思索了片刻也点头同意。
至于胜七听后也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目前这种状况下,的确不宜再盲目冲动行事。
“既如此,那就赶紧着手准备吧!先草拟一份告示出来,然后派遣一些身手不凡的精英子弟前往长沙郡各个地方进行张贴告示。”
“把‘侠魁令’尽快散播出去,争取做到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田虎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吸了口气,显然他对田言提出的这个方案非常满意。
得到田虎肯定答复后,众人不敢耽搁半刻时间,立刻召集人手行动起来。
当天夜里,一群身轻如燕且训练有素的农家弟子趁着夜色掩护,不计一切代价的潜入到外界。
只见这些农家弟子分散开来,前往了长沙郡境内大大小小十几座城池之间,所过之处皆留下了密密麻麻的“侠魁令”告示。
无论是繁华热闹的闹市街头,亦或是偏僻幽静的小巷深处,到处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