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剧情里本该设定早死的养父母没死,所以主角攻没有早早成为无所依托的孤儿。
所以也就不会因为愧疚痛苦绝望自暴自弃放弃学业,不会产生自毁心理混迹地下黑市……
所以才没有长成原着里,那个对亲哥搞强制爱的阴暗变态攻。
原来在阴差阳错中,她也曾帮到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你知道是我帮的你……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那时候的她来说,那个打黑拳的少年算是她资助的人里比较特殊的一个。
没有走正规的资助程序,也没有用周家的名义。
只是在跟学校打电话的时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以证实可信度,但她明确说过不要告诉那个少年是谁帮的他。
后续的事也全权交给了下面的人,没有再关注。
盛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轻轻落在她膝盖上方的裙面上,像是某种无声的、祈求原谅的仪式。然后他再次抬起眼眸,仰视着她。
“对不起。”他说,“是我自己查的。”
“我偷偷截取了那通电话录音。所以我知道,你叫周南昭。”
“我偷偷去见了你。”
他的睫毛颤了颤,说:“……很多次。”
最初只是想远远看一眼那个拯救了自己和家人的好心人,想的是至少以后知道自己该找谁报恩。
但那时候的她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
后来去了一次又一次,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就是想看着她。
第一次去见她的时候,是在她就读的中学校门口。
穿着白色呢子大衣的少女从学校跑出来,白色围巾的两头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在她身后高高扬起,像是天使张开的羽翼。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个灵动高贵的少女从校门口一路朝自己奔来,恍惚以为他们认识了很久,她是朝他而来的。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在地下赌场的铁笼里都不曾慌乱过的少年,此刻竟然紧张到指尖麻。他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想要接住这只朝他飞来的蝴蝶——
可是少女直直地掠过了他。
带着一阵寒凉的风,裹挟着丝丝温暖的香气,扑进了他身后那个清冷男人的怀里,被那个男人熟练地拉开大衣包裹住。
她叫那个男人“哥哥”。
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很好听很好听。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
破了洞的旧棉袄,鞋上沾着长途跋涉而来的泥土,手上还有冬日冻出的淡淡裂纹……
那个在学校学生们私底下评为学霸+校草的少年,第一次意识到,跟那个金玉一样的少女比起来,他是多么的粗鄙丑陋、多么的低贱。
向来淡漠的少年第一次涌现那么浓烈的自卑。
自卑到,觉得自己多靠近一点都会担心玷污了她。
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看了她很多次。
也看见过她那样扑进过那个男人怀里很多次。
她总是开心,总是依赖,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只装得下那个男人。
不过有时候那个男人没来的时候,她也会和另一个少年一起回家。
那时候她的眼里好像只能看见这两个人,其他人包括他在内,都是可以忽略的背景。
他走到过她面前很多次。
可她总是看不见他,像陌生人一样,一次次擦肩,没有任何记忆的痕迹。
他像一个偷窥者,躲在暗处,看着她的背影一次次消失在人群里。
在他们无数次的“擦肩”中,距离最近的一次,是一个夏夜。
十七岁的少女穿着白裙,在昏黄的路灯下起舞。
裙子很白,少女也很白,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少女周身浮动,月光也偏爱她,每一根头丝都十分配合地在飞舞。
所谓“白月光”,大概就是那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