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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不听话的孩子是会被销毁的（第1页）

或许该奚落几句，或许该嘲笑两声。

可是看着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执拗而浓烈的情感，江又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江又沉默了很久。

回廊尽头的玻璃窗外，月影斑驳，树影婆娑。淡淡的月光透过玻璃倾泻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清冷的银霜，照出一地凄清。

对于他们长得很像这件事，江又早就知道。

但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他和这个人的“像”又何止是外表。

连“失忆”，也失忆得如出一辙。

对他来说，十五岁之前的人生是一片空白。对眼前这个人来说，十七岁之后的人生是一片模糊。

而十五岁到十七岁的那两年，对他们来说，又有多少重量？

江又试着回忆自己的这两年。

透过狭窄的金属生物仓窗口看外面、透过专属病房的门缝看外面、透过这座房子每一扇玻璃窗看外面……

他对“外面”所有的认知，都来源于大脑里仿佛与生俱来的知识。

他知道天空是蓝色的，可他从来没有出去看过。

他知道花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形状和气味，可他只闻过栀子和百合的味道，那是妈妈喜欢的。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形形色色长相和脾性各不相同的人，可他一直在这里，在这座永远只有江家人和忠于江家的人的房子里。

他应该去上学。

读完高中，参加高考，为能不能考上心仪的大学而紧张期待。

可是他没有。

没有上学，没有心仪的大学，没有那些属于少年人该有的、兵荒马乱的青春。

他应该有朋友。

结交个，可以勾肩搭背的，可以一起运动一起聊八卦聊学习和喜欢的女生的朋友。

可是他没有。

没有朋友，没有喜欢的女生。

他不该有好奇的。

对外面，对那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从来没有过，也不应该有。

“周南昭。”

江又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轻。

如果他走到外面，他应该也会喜欢这样一个人。

喜欢，或者，爱。

可是爱是什么？

江又心里浮现这样的疑问。

看着眼前这个人，江又觉得，爱是一种病。

只不过每个人表现出来的病症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