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哥尔摩的冬夜比南杭来得更早、更沉。
房间里暖气很足,周南昭刚洗完澡,身上穿着大概也是哥哥安排人准备的明显不属于酒店特供的浴袍,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湿漉漉的头。
摘下帽子型被弄乱的时候她还有点舍不得。
毕竟明天,远在世界另一端的心灵手巧的哥哥可不会突然出现在斯德哥尔摩——给她弄头。
窗外是梅拉伦湖静谧的水面,对岸的老城在夜色中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像一幅被时光遗忘的古老油画。
周南昭擦了几下,又觉得累,索性等头自然风干。
手机震了一下。
是哥哥来的消息。
【洗完了吗?】
她在进浴室之前给他消息,汇报她和陈硕已经到酒店了的事。
周南昭弯了弯嘴角,打字回复。
【嗯嗯,刚从浴室出来】
然后举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张照,刚准备把照片出去消息,对面的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
周南昭接起,屏幕里弹出周西辞俊美的脸。他应该还在办公室,但不像在南杭的办公室,身后的窗外映出的是周南昭有些熟悉的夜景。
“南南。”
“哥哥,你已经回港城了吗?”
“嗯,下午刚到。”
也就是说,送她上飞机后没多久他也从南杭出了。
周南昭点了点头,把手机靠在桌面上的花瓶边,自己盘腿坐到沙椅上,抱着靠枕。
“那哥哥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她看了眼时间,直接下命令,“十点前必须回去。”
“好,一会儿就回。”周西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清冽,却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出来的温柔,“房间还喜欢吗?”
“嗯嗯!级喜欢!”周南昭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是不是把整个酒店最好的房间留给我了?我刚刚查了一下,这个房型据说根本订不到!”
“你喜欢就好。”
周西辞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少女抱着抱枕,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沙里。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劳顿得到放松的慵懒,一双眼睛却亮得像盛着星光。
她的头还湿着,几缕贴在沙上,几缕贴着脖颈向锁骨延伸,梢向下藏进浴袍里。
精致白皙的锁骨上,甚至还有未干的水迹。
周西辞喉结轻轻滚动了下,眸色深了些许,,微微蹙眉,“头怎么不吹干?”
“太累了,不想动。”周南昭说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去吹一下,不然明天会头疼。”
“哦……那我一会儿吹。”
“南南。”
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没办法偷懒了。
周南昭只好乖乖从柔软舒适的沙里爬起来,拿着手机走进浴室。她把手机架在洗漱台的支架上,懒懒散散地抓起头呼呼吹。
吹风机的嗡嗡声里,两个人都安静着。
她偶尔看一眼屏幕,看到对面男人低头翻阅文件的样子,格外认真,格外有魅力。
等头吹干,周南昭的脸颊被热风吹得泛着淡淡的粉,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一枚一咬就化的蜜桃雪媚娘。
“呼——终于好了。”她长呼一口气。
看着少女像是完成了一件大工程般如释重负的模样,周西辞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这么累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