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大厅里,比外面还要安静。
地上到处都是暗红黑的血迹,还有一些散落的,被啃得干净的骨头,以及撕裂的衣物碎片。
“奇怪了。”沈柠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按理说,这里应该是最热闹的地方才对。”
“呜。”
哮天凑到一堆碎骨头前,用鼻子嗅了嗅,喉咙里出不解的呼噜声。
“对,太干净了。”
沈柠像是明白了它的意思,点了点头,“除了骨头和破布,什么都没有,连个完整的尸体都看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扫过一样。”
她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黑色粉末。
“而且,这些丧尸是被彻底净化了,连残渣都没剩下多少。会是谁干的呢?”
沈柠站起身,拍了拍手,看向通往地下的楼梯入口,“总不会是医院请了保洁吧。”
就在这时,哮天忽然压低了身体,对着楼梯深处,出一阵极低频率的警告声。
“怎么了?”
沈柠侧头问它,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哮天没有叫,只是用它那颗大脑袋,蹭了蹭沈柠的腿,然后朝楼梯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鼻翼不断耸动。
“你是说……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沈柠的眉头挑了一下,“有点意思,难道是官方派了军犬搜救队。”
她想了想,又自己否决了。
“不对,军犬可没本事把丧尸清理得这么干净。走吧,下去看看。”
沈柠带着哮天,顺着楼梯往下走。
越是往下,越是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刺骨。
那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阴冷,墙壁上都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带着诡异黑纹的冰霜。
“系统说的浊气,看来就是这些东西了。”沈柠感受着灵气护罩上不断传来的,被侵蚀的细微波动,“浓度确实不低。”
地下二层,是通往太平间的必经之路。
这里的温度,已经低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沈柠刚从楼梯口拐过来,就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被撕扯的声音。
她立刻停住脚步,对哮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人一狗,悄无-声息地闪身躲进旁边一间废弃的杂物间,只通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的尽头,一幕诡异的厮杀正在上演。
一个穿着破烂病号服,半边身子都异化成扭曲骨刺的丧尸,正被一个更加可怖的身影,按在墙上。
那身影还保留着女性的轮廓,但早已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它的半张脸烂得只剩下森森白骨,另一半却还依稀能辨认出曾经清秀的模样,一双手,则完全变成了闪烁着乌光的锋利骨爪。
“是它啊。”沈柠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呜……”哮天似乎也认出了那个气息,喉咙里出一丝压抑的低吼。
“嘘。”沈柠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别出声,好好看戏。”
走廊里,那只二阶丧尸在“她”的手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她”的骨爪,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丧尸坚硬的头颅,然后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将手伸了进去,摸索着,掏出了一枚灰蒙蒙的晶核。
“林娇娇。”沈柠看着这一幕,眼神嫌弃,“你这吃东西的习惯,还是这么不讲究。”
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没有丝毫的同情。
在这个末世里,能活下来的,靠的从来都不是眼泪。
林娇娇将那枚晶核,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那张已经裂开到耳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