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没在庄园久留,她驱车直奔北郊,那里是全市最大的服装加工集散地。
一栋挂着“宏盛服饰”牌子的办公楼前,一个地中海型,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话大雷霆。
“催催催,就知道催,账期拖了我三个月,现在还想要货,门都没有。”
男人一转头,就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沈柠,他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
“小姑娘,找工作去隔壁人才市场,我们这儿不招人了。”
沈柠走到他面前,空气中弥漫着布料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你是刘厂长?”
“是我,有事?”刘厂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算不上好。
沈柠开门见山,“我来买衣服。”
“买衣服去商场啊,我们这是工厂,做批的,一千件起订。”刘厂长刚被电话里的客户气得不轻,说话直来直去。
“我要的不是一千件。”沈柠的声音很平静,“我要你仓库里所有的货。”
刘厂长掏耳朵的动作停住了。
他扭过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孩,像是在看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你说什么?”
“极地防寒服,要一万套。”
沈柠没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报着清单。
“特级的羽绒服,五万件,要充绒量最高的那种。”
“加绒的保暖内衣,十万套。”
刘厂长的嘴巴慢慢张开,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全然的呆滞。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柠,声音都有些飘。
“姑,姑娘,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知道你说的这些,得把我的仓库搬空好几遍吗?”
沈柠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了手机。
又是熟悉的流程。
当刘厂长的手机响起那清脆的银行提示音时,他下意识地拿起来看了一眼。
“您的个人账户,尾号xxxx,到账人民币,五千万……整。”
他反反复复地数了好几遍那串零,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哆嗦,脸上的血色褪去又涌上,憋得通红。
“老板。”刘厂长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十二分的谄媚和恭敬,“您,您是我亲老板。”
他一个箭步冲到沈柠面前,差点就给她鞠躬了。
“别说库存了,您就是要我的命,我二话不说就给您。”
“除了衣服。”沈柠像是没看见他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继续说道,“我还要暖宝宝贴,你这里有多少?”
“暖宝宝?”刘厂长愣了一下,连忙回答,“有,有,之前给北方一个大客户备的货,结果他们资金链断了,全砸我手里了,大概,大概有五百万片。”
“全要了。”
“还有电热毯,东北那种大花棉被,自热的睡袋,还有军大衣,能弄到吗?”
“能,太能了。”刘厂长拍着胸脯,把胸口的格子衬衫拍得啪啪响,“老板您放心,这片儿的厂子我都熟,我这就给您联系,别说军大衣,您就是要坦克,我也想办法给您弄来。”
沈柠看了他一眼,“我还要一千个碳火盆,和配套的无烟木炭,越多越好。”
“没问题。”刘厂马上拿出小本本记下,“保证是那种最顶级的机制木炭,烧起来一点烟都没有,还耐烧,我给您弄个几万吨够不够?”
“嗯。”沈柠点点头,“所有东西,送到我给你的地址,我要在天黑前看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