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手里的羊肉串“啪嗒”一声掉回了烤架上,溅起一小撮油星和火花。
“啥?”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被烟熏久了,出现了幻听,“姑娘,你说啥?包我?”
夜市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老板瞪着一双牛眼,直勾勾地看着沈柠那张在灯光下漂亮得有些不真实的脸。
“你再说一遍?”
沈柠没有重复,她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沓用牛皮筋捆着的,崭新的人民币,随手放在了那个油腻腻的调料台边上。
“十万,定金。”她的声音很淡,“不够,我再加。”
那鲜红的颜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十分有冲击力。
老板的视线从那沓钱上,艰难地移回到沈柠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姑娘……你……你这是干啥呀?”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我这小本生意,不……不至于……”
“我需要你和你的手艺。”沈柠言简意赅,“从现在开始,找个帮手,两个人,小时不停地烤。”
“小时?”老板的嘴巴张成了o形。
“对。”沈柠点头,“羊肉串,牛肉串,烤鸡翅,烤韭菜,你会烤的所有东西,能烤多少就烤多少。”
她拿出一张纸条,“烤好的东西,每隔六小时,送到这个地址的二号仓库门口,会有人接应。”
老板看着那沓钱,又看看沈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惑,再到狂喜,最后化成了一种豁出去的激动。
他猛地一拍大腿,“干了!”
他抓起那沓钱,脸上笑开了花,“老板!您以后就是我亲老板!别说小时,您就是要我小时不睡觉,我也给您烤!”
沈柠没理会他的激动,转身就走,声音淡淡地飘过来。
“记住,要最好的肉,最新鲜的食材,钱不是问题。”
“好嘞您就放心吧!”
看着沈柠远去的背影,老板兴奋地搓着手,拿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喂?二娃子!别睡了,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天大的好事……”
沈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下一个路口,那里,一家炸鸡店的香味更加霸道。
“老板娘,你店里所有的炸鸡,我全包了。”沈柠直接走到收银台前。
正在追剧的老板娘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小姑娘,你说什么?”
沈柠用同样的方式,将另一沓现金拍在了柜台上。
“小时,不停地炸,能炸多少我要多少,送到这个仓库。”
十五分钟后,整条小吃街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隔壁炸鸡店被一个级富婆包了!”
“何止啊!奶茶店,包子铺,麻辣烫,全被包圆了!”
“我的天,这是哪路神仙啊,出手也太阔绰了!”
沈柠站在街尾,听着身后那些压抑不住的议论声,面色平静地拨通了电话。
“所有东西,直接送进二号仓库,然后所有人离开。”
做完这一切,她才驱车离开。
沈柠就再次来到了那片废弃的物流园。
将已经送到的外卖放进空间。
一直到深夜,不再有食物送来,她才拉开铁门准备离开。
就在她踏出仓库的一瞬间,巷子口,一辆面包车的车灯猛地亮起,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几个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钢管的黄毛混混跳了下来,为的,正是脸上还贴着纱布,眼神怨毒的顾明远。
“沈柠!”他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因为愤怒和仇恨而扭曲,“你这个贱人,总算让我给堵着了!”
他身后那几个小混混散开,将沈柠所有的退路都封死,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的车呢?”顾明远指着沈柠,声音嘶哑地质问,“我那三辆车呢!还有你欠我的股份!你他妈的耍我!”
沈柠的目光从他那条明显还不太利索的腿上扫过,然后落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