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的急诊科里,顾明远头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显得狼狈又阴沉。
一个年轻护士正在给他处理手上的擦伤,动作很轻,却还是让他疼得抽了抽嘴角。
“先生,您这手腕的关节错位了,骨科医生已经给您复位,但最近一个月最好不要用力。”护士一边上药一边叮嘱,“还有头上的伤口,虽然缝合了,但也别大意,千万不能碰水,免得炎。”
顾明远烦躁地“嗯”了一声,眼睛却死死盯着放在一旁的公文袋。
只要那份文件签了,沈氏集团就是他的了,沈柠那个疯女人也得乖乖回到他手心里,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整治她。
护士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先生,您这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不该问的别问。”顾明远的语气很冲,眼神阴鸷地扫了她一眼,“赶紧弄完,我还有急事。”
护士被他一噎,撇了撇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包扎好后便推着车走了。
顾明远一把抓过公文袋,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抽出那份股份转让书,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当他看清那两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大字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你爹”两个字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顾明远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上了头顶,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凑近了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那两个字。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他喉咙里涌了出来,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刚包扎好的额头因为肌肉的抽搐而传来阵阵剧痛。
“沈!柠!”他双眼布满血丝,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拿出手机就给她打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不信邪,又接连拨了十几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顾明远喘着粗气,点开微信,找到沈柠的头像,了条语音过去:“沈柠你这个贱人,你敢耍我!”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已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被拉黑了。
意识到这点的顾明远气得浑身抖,将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踉踉跄跄地冲出医院……他要去沈家找那个疯女人算账!
然而,当他怒气冲冲地赶到自己的专属车位时,却现原本停放着限量版阿斯顿马丁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我的车呢?”他抓住旁边一个正在擦车的保安,厉声质问,“我停在这里的车呢!”
保安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顾……顾先生,您的车半小时前不是被拖车拖走了吗?”
“拖车?谁准许的!”
“不……不知道啊。”保安连连摆手,“来了几个穿黑西装的大哥,拿着您的证件和抵押合同,我们也不敢拦啊。”
顾明远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顾少吗?怎么,找车呢?”
他猛地回头,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满是纹身的大汉从一根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为的光头男正叼着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顾明远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光头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拍得啪啪作响:“顾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拿自己的三辆跑车在我们急车行抵押了五千万,这么快就忘了?”
“不可能!”顾明远脸色煞白,“我什么时候抵押过我的车!是沈柠,一定是沈柠那个贱人干的!”
“我们不管是谁干的。”光头男吐掉烟头,用脚尖碾了碾,“合同上有你的亲笔签名,钱也已经打到指定账户了,车,自然就是我们的了。”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这儿是利滚利,今天算是第一天,连本带息,你现在欠我们五千零五十万。”
“你们这是高利贷!”顾明远气急败坏地吼道。
“所以呢?”光头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要么现在还钱,要么……”
他没说下去,只是挥了挥手。
身后的几个大汉立刻围了上来,对着顾明远就是一顿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