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眼见聂克丝的嘴巴又贴上来,季风连忙把嘴闭上。
虽然他到现在脑子都蒙蒙的,完全没搞清楚到底生了什么。
从醒来现自己变成小幼驹开始,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想动动不了,想说说不出来,像被关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壳子里。
而聂克丝突然就这么直接嘴对嘴喂他,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这显然是非常古怪的。
就好像有某个恶趣味的家伙在背地里偷偷做了什么一样。
如果想让背后的家伙现身,最将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不按那个家伙的想法来。
他想要什么,就偏不给他什么。
“小宝宝要多吃点才能快快长大哦。”聂克丝见季风只吃了一口就闭上了嘴,用小蹄子轻轻地擦掉季风脸上的饼干渣。
季风感受着嘴里残余的一丝甜意,饼干泥的蜂蜜味还在舌尖上打转,甜丝丝的,让他不自觉地想把嘴张开。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了什么,坚定地闭上嘴。不能张嘴。张嘴就输了。
“唉?这就不吃了吗?”聂克丝等了一会儿,见季风还没有张嘴的样子,失落地把嘴里的饼干咽了下去。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神黯淡了几分,像是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物没有被拆开。
季风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一些。
“让我找找,给小宝宝喂完饭之后还要做什么。”
一边,聂克丝把季风放在身边,拿出一本厚厚的大书,自言自语着。
那本书的封面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马和奶瓶,书页已经翻得很旧了,边角都卷了起来。
季风没找出什么线索,索性瞥了几眼聂克丝看的内容。
“小宝宝哭了的话可能是因为饿了,可以先看看小宝宝吃不吃饭……”
聂克丝小声念着,蹄子指着书页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如果小宝宝不肯吃饭的话,很有可能是尿裤子了,需要及时检查小宝宝的尿布……”
季风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
有风从下往上吹,吹在他光裸的肚皮上。
他低头一看。聂克丝正在打开包着季风的小被子,粉色的小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冷空气从那个缝隙里钻进来。
她的蹄子已经搭在了被子的边缘,正往两边拉。
不好。要出大事了。
“哇——”
为了自己的一世英名,求生欲爆棚的季风立刻用自己能出的最大声音打断了聂克丝的动作。
那声音又尖又亮,划破了整个房间的安静,连窗台上的灰都被震落了几粒。
看到聂克丝看过来,季风立刻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桌子上的饼干。
他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饼干盒的影子。
“原来还是饿了吗?”聂克丝没多想,将饼干重新放到自己嘴里咀嚼着。
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得很认真,嚼了很久。
“乖,张嘴。”
季风看了眼已经被掀开一半的小被子,乖乖地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