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没事,百里东君酿酒,瑾瑜看着也手痒。
她也跟着酿了一缸,酿的还是梅子酒,跟上次给百里东君喝的一样。
只是这一缸里,她悄悄掺了一颗空间里种的青梅,旁的倒好办,唯独缺了一样,这地方没有黄冰糖。
那就自己做。
司空长风留在酒馆看店,百里东君一听瑾瑜要上山砍甘蔗,二话不说就跟了出来。
“又能喝到瑾瑜酿的酒了!”他走在山道上,步子都轻快几分,“上次那坛梅子酒,我惦记到现在。”
瑾瑜斜他一眼。
“百里东君,你是不是该叫姐姐?”
他摸了摸鼻子,装没听见,低头踢石子儿。
“叫姐姐。”瑾瑜又说了一遍。
“你这模样,叫姐姐谁信?”他往旁边让了让,“你随便拉个人来问,看谁能看出你比我大?”
瑾瑜不跟他废话,快走几步抬手就要拍他。
他往后一躲,嬉皮笑脸的:“才大三个月而已,瑾瑜,小瑾瑜,小瑜——”
一边叫一边往前跑。
瑾瑜听着那一声声小瑜越喊越不像话,耳根有点热,提步追了上去。
“还敢跑?再不叫姐姐,我让琉璃挠你痒痒!”
她嘴上凶,脚下却没用武功。
山道上两人一前一后追着,惊起几只雀子,扑棱棱飞进林子里。
快到甘蔗林时,百里东君的耳朵终于被她揪住了。
“叫不叫?”她微微喘着,捏着他耳垂晃了晃。
百里东君没觉着疼。
那只手凉凉的,搭在他耳廓上,力道轻得很。
他偏过头,正对上瑾瑜的脸。
她笑得眉眼弯弯,丝被山风吹乱几缕,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亮得晃眼。
他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一个月了。
他知道瑾瑜生得好看,可这张脸日日见着,他还是会看愣。
“百里东君?”
他没应。
瑾瑜手上加了点力气:“你还敢走神?”
“哎、疼疼疼”百里东君被耳垂上的刺痛拽回来,“错了错了,真错了。”
他看着瑾瑜,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点没消的气。
他张了张嘴,耳根先红了。
“……姐姐。”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瑾瑜愣了一下。
那只揪着他耳朵的手,像被烫着似的,倏地缩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她把视线挪开,低头理了理袖子,“本来就比我小,小一天也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