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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如常（第1页）

那之后，日子照常过。

卫凛还是每天在码头忙他的差事，该回的公事一样不少，该说的话一句不多。佳润跑前跑后，紫娟端茶倒水，黛玉批公文批到天黑。

那块石头，紫娟见姑娘没挪开，也没说扔，便顺手搁在了窗台下的多宝阁角落里，跟几方旧砚台摆在一起。日子久了，上面落了一层薄灰，紫娟擦架子的时候顺手拂一拂，仅此而已。

没有人再提起送石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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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隔几日来一趟，排场从来不减。

一辆青帷油车停在外头，车旁跟着穿戴齐整的仆妇和小厮。宝钗从车上下来，衣裳总是簇新的——有时是藕荷色的潞绸褙子，有时是豆绿的妆花缎裙，头上簪子不是白玉就是赤金。莺儿跟在身后，手里或捧个匣子，或提个食盒。主仆二人进了门，莺儿便去找紫娟说话，宝钗自往里间来。

有一回宝钗走了以后，紫娟进来收拾茶盏，随口说了一句：“莺儿说，薛姑娘最近在谈一笔大买卖，跟北边的商人合作，要走水路运货。”

黛玉正端着茶盏，听了这话，停了一下。

“什么货？”

“莺儿也不清楚，只听了一耳朵。”

黛玉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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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出了件事。

佳润来回事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码头抓了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粮仓附近转悠，被巡夜的兵卒拿住了。”

黛玉放下手里的公文：“什么人？”

“说不清楚。身上没带路引，口音也不是本地的。卫统领正在审。”

“问清楚了来回我。”

“是。”

佳润退了出去。

第二天，卫凛亲自来回话。他站在书房门口，先让人通报，得了允准才进来。

“大人，那几个人招了。是北边来的商人，想走漕运的路子运货，没拿到通行文书，就想先摸一摸底细。”

“就这些？”

“就这些。末将查过了，他们身上带的货样是北地的皮毛和药材，正经商人。已经按律罚了银子，赶出去了。”

黛玉点了点头：“下次再有这种事，先查清楚了再抓。”

“是。”

卫凛拱手行礼，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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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宝钗来了。

这一次她穿了一件石青色的刻丝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簪，耳坠子是两颗拇指大的东珠。莺儿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子，放在桌上。

“什么东西？”黛玉看了一眼。

“南边新到的茶叶，你尝尝。”宝钗坐下来，莺儿便退到外间找紫娟去了。

黛玉打开匣子，里头是两罐茶叶，罐子上的字号是南边有名的老牌子。

“太过了。”黛玉说了一句。

“不替你费心。”宝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听说码头前几日抓了几个人？”

黛玉抬眼看她：“你消息倒灵通。”

“做生意的，消息不灵通怎么做？”宝钗笑了笑，“那几个人找过我，想让我帮忙疏通漕运的路子。我没应。”

黛玉看着她：“为什么？”

“他们的货没问题，但路子不对。”宝钗语气很淡，“漕运是朝廷的漕运，不是我薛家的私路。这个分寸，我还是有的。”

黛玉没接话，把茶盏端在手里，慢慢转了两圈。

宝钗也不催她，自顾自地喝茶。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知道了。”黛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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