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约脸色一紧,一把将郭铮拉到一边:“问蓉儿的事?”
郭铮点头。
郭约口中的“蓉儿”便是慧岸的独生女郭蓉了。
“蓉妹至今下落不明,以前我武功低微不敢问,可这几年,我在东海拼命练功,终于是练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是时候问出蓉妹的下落了。”郭铮道。
郭约叹了口气:“堂兄他当初与沈援联手都敌不过那个贼人,你又怎么……”
“爹,不论如何,我们总要尝试一下,不是吗?咱们郭家还有着这么强大的敌人存在,若不解决,岂不是天天如坐针毡?而蓉妹的生死岂不永远是个谜?”
郭约凝视着郭铮,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啊……此事不能勉强……”
郭铮一把抓住郭约的手:“爹,放心吧,儿如今已经脱胎换骨了!”
郭约望着郭铮那坚定的眼神,没说什么了,而是微微颔,然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郭铮见郭约没说什么,于是一转头,朝郭晔道:“走!”
郭晔连忙牵马过来,父子俩翻身上马后,迅朝着城外奔去!
郭蓉的消失,始终是郭家最痛心的事。作为郭家最有本事的郭铮,决定为此事搏上一搏!
先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慧岸。
父子俩快马出城,中途歇息两次后,于天黑时分,终于是抵达了少林寺。
父子亮明身份后,被僧侣迎入了寺中,随后被安排到了一间干净宽敞的禅房里。
不多时,一身补丁僧袍的慧岸,端着一盏明亮的烛灯,来到了禅房内,面见了这对父子。
“郭铮见过伯父!”
“郭晔见过大爷爷!”
父子俩同时拱手做礼。
慧岸却没有还礼,而是将烛灯缓缓放在桌上,一脸黯淡道:“二位施主,这里没有什么伯父与爷爷,只有慧岸和尚。”
郭铮道:“血脉相连,岂是一间寺院,一件僧袍可以斩断的?”
慧岸回道:“血脉虽连,可身已疲,心已死,何言他哉?”
“大爷爷,你为何这般说啊……是我姑姑找不到了吗?还是已经死了?”郭晔问了一句。
“梆!”
郭晔刚说完就收到了一个爆栗。
“什么死了,你姑姑没死!”郭铮斥道。
慧岸坐在了桌边的凉席上,望着两人,脸色平平道:“你们是为此事而来?”
郭铮也拉着郭晔坐在桌子对面的凉席上,说道:“正是!”
“好了,那你们可以回去了。”慧岸别过头,望着窗外的月光说道。
“伯父!蓉妹的事,是我们郭家的耻辱!我们要雪耻,要找到那个贼子,将他除掉!然后将蓉妹救出来,不是吗?”郭铮大声道。
“放下吧,郭施主。”慧岸不为所动。
“我怎么能放下?蓉妹与我,有那么多年的亲情在,我与她从小长大的!”郭铮大声道。
“放下吧……”慧岸仍是这般道。
“砰!”
郭铮一掌拍在桌子上,惊的那盏烛灯火苗一晃。
“伯父,您到底是何意?为何您这般懦弱?蓉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郭铮一脸铮铮道。
“她只是你的堂妹,不是你的亲妹,你何必执着于此?你们郭家,如今高官厚禄,富贵已极,子孙满堂,又何必执着于旧事?”慧岸仍是消极说道。
“您终于承认您是郭家人了?”郭铮声音一冷。
“贫僧生于郭家,可也害了郭家,不仅害了郭家,还害了沈家……贫僧是罪人,若上天降下罪愆,让贫僧一人领受就好。你们两位,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慧岸还是这般态度说道。
看着神色态度如此冷淡的慧岸,郭铮脸上的怒色渐渐平复了下来,他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伯父,您出家,是不想牵连郭家吧?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个贼子,极其厉害,而且来头极大,与他作对会让郭家有灭顶之灾,是不是?”
慧岸淡淡道:“郭施主您想怎么猜就怎么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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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铮见慧岸还是这态度,冷笑道:“伯父,您甘心吗?您的亲生独女失踪那么多年,生死不知,您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甘心吗?”
“好了,不消说了,二位施主远道而来,今夜就在此歇息,明日赶紧离开吧。”慧岸说着,缓缓从凉席上起身,然后端起那盏烛灯就欲离开。
但是郭铮忽然脸色一变,抬手一指,戳向了烛灯的火苗!
“咻!”
一道真气晃过,慧岸轻轻用手一挡!
“笃!”
那道真气打在了慧岸的手掌上,瞬间消弭于无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