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恢复了一些力气的耿质,出现在了王宅外边,他观察了一圈后,发现王宅已经出现状况了。
里头的丧事还未结束,家主重伤的消息又传了回去,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王家毕竟是王家,很快,无数家丁就开始在王家内外巡逻了起来,豢养的高手们开始清查外来不明人。不久之后,甚至晋阳的军队都来了好几千,将王宅的各个出口把守的水泄不通……
于是耿质思索了起来,以现在的状况,要想潜入王家,是有很大风险的。因为他还有内伤不说,功力也下降了不少……就算慧岸跟迟重一起来,也未必能行,因为王家现在的人太多了,正面强攻的话,攻不攻的进去是一回事,就算攻进去了,也未必能找到王天行的下落……
思来想去后,耿质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晋阳城。
要不要进城呢?
很快,耿质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王宅出事,晋阳里边的人定然会戒备生人,而他是太监,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最终,耿质将目光投向了东南方,也就是盘龙谷的方向。
想了想后,耿质便朝着那边而去了。
因为耿质想起了一个人,沈纪。
当初离开盘龙谷的时候,沈纪带着人并没有跟着他们,而是调转了方向,往东北去了。沈家的铁匠铺遍布天下,他一定有落脚点,说不定,他已经派人盯着盘龙谷了,正在等候消息呢。
耿质想着,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往了盘龙谷。
待他抵达盘龙谷,已是下午了。
盘龙谷内,并没有人,里头的东西却拾掇的整整齐齐,耿质放下了心来,甚至想着要不要把裴翾接到这里来……
及至傍晚,果然有人来了。
来人正是沈纪。
见到沈纪,耿质连忙说出了最新的战况,沈纪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居然打了个两败俱伤!
“眼下王天行被重创,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你那边能不能调集人手?”耿质迫切的问道。
沈纪道:“晋阳城现在戒备森严,我沈家的人未必出的来,眼下,我能调动的,也就我带来的十几个人了……”
“不够啊……王宅现在起码聚集了上万人,晋阳的官军都去了,咱们最少要一百多高手从地宫下边摸进去才行!”耿质道。
“耿公公,如何能调来一百多高手啊?郭家的人已经回洛阳了啊!至于赵家,都没派人来。”
耿质再度拧起了眉头,他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都怪慧岸,来的太晚了!
“耿公公,你刚才说地宫,你知道地宫的入口吗?”
“当然知道!”
“那咱们既然走地宫,又何必要那么多人手呢?”
“这……”
这话把耿质给问住了。
难道还要再冒一次险?可是,若是没有裴翾助力,他们又如何能顺利从地宫直入王宅里头呢?
跟沈纪商量了一番无果后,沈纪选择先去寻找帮手,耿质就暂时在盘龙谷留了下来。
他也很累,很疲惫,虽然被慧岸调养回来了一些力气,可现在,他还是很想休息。
当夜幕降临时,正在盘龙谷盘龙庄内休息的耿质,忽然听到了院外来了动静。他立马一弹起来,打开门,冲出去,一把就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别动手啊!不要误会啊!”
那人顿时大喊了起来。
耿质一惊,这个声音好生熟悉,他一把将那人揪过来一看,好家伙,原来是钟螭!
没错,钟螭也来到了这里,同时,他背后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是你这个小贼,你怎么来了?”
“我我我……我是来找我家大人的……他在哪?”
“他在幽谷迷园,受了伤,而他那位姑奶奶……”
“姑奶奶怎么了?”
“她后背的雪山妖瞳碎了,只怕是没多久可活了。”
“什么?”
钟螭惊得浑身一僵,差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小子,干嘛去了,怎么一身土腥味?”
钟螭从惊愕中平复过来,然后道:“我……我去偷东西了。”
“偷东西?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偷东西?”耿质一把抓起钟螭那沉甸甸的包袱,“你怎么分不清好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