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回纥铁骑勇猛善战,岂会跟那汉人的陇西军一般无能?裟罗,你也太胆小了吧!”哲楼大声道。
裟罗不说话了。
哲楼于是对石护道:“父汗,眼下,咱们的牛羊都赶到了阴山南侧,在山麓下躲避风雪,若是此时贸然后撤,迎着风雪,咱们的牛羊马匹只怕要被冻死不少,万一明年开春吃的接济不上,就麻烦了啊……”
石护听着这话,微微点头,这话也有道理。
“父汗,依我看,咱们不必怕那王天行,只要做好防御,以静制动即可。咱们回纥,也不是没有高手,只要那王天行敢来,未必拿不下他!”哲楼信誓旦旦道。
石护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裟罗摇了摇头,选择了退出营帐。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半夜。
下半夜寅时,风雪交加,草地上的积雪已经快有膝盖深了,回纥人龟缩在阴山南麓,依靠着山梁扎营,躲避着风雪。对他们而言,就算要走,也不是现在走……现在风雪这么大,越往北越冷,回大漠简直是个灾难。
然而就在这一晚,王天行就来了。
远处的回纥大营,好似黑夜中的一大片萤火虫,那点点光芒正是营地里的火光。回纥人的大营如同铁勒人的一般,没有辕门,也没有坚固的木墙,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木头可是最珍贵的东西,拿来砌墙做门简直是浪费。
深夜的大营,是不可能有整齐的大军方阵的,那散落的毡帐,守着火堆瑟瑟发抖的散兵,在王天行看来,全是破绽!
于是,王天行便踏着这雪,如同一只无声的夜枭一般,掠向了回纥人的营地。
夜袭,当然是寅时最好,王天行似乎也深通此道。只见他飞快的在雪地上掠起,踏雪无痕,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很快就冲过了最前边的毡帐,一路掠向了回纥人的中军大帐!
等到巡夜的回纥人反应过来时,王天行已经距离石护的大帐不足两百步了!
“萨里!”
“哦给!”
回纥哨兵立马大喊了起来,纷纷上前想要阻拦王天行,可王天行只是双掌一震,便将挡路的回纥兵尽数打翻!当另一拨回纥兵上去阻挡时,王天行再度一掠,从他们头顶掠过,一跃落在了石护的王帐前!
“别太嚣张了!回纥四护法在此!”
一道声音喊出,瞬间,四个回纥高手从四个方向朝王天行杀来,王天行扫视一眼,却面不改色,甚至身体都没动。
“砰砰砰砰!”
四只手掌同时打在王天行的身上,发出了闷声,可是却如同撞在了铁墙上一般,四个回纥高手一惊,没用吗?
“哼!”
王天行冷哼一声,从刚才四人的内力来看,皆是凝雾境,可他并不在意。只见他双手一探,迅速抓住了前边的两只手,没等那两人反应过来,便猛地一拧!
“咔嚓!”
“唔啊!”
前边两个回纥高手发出了惨嚎,两人的手臂一下就被扭断了。
后边的两个回纥高手见状,再度出手!一个一拳捣向了王天行的后脑,一个掣出弯刀对着王天行的腰身一斩!
拳风赫赫,刀锋森寒,可谁料王天行忽然转身,左手一抬,便抓住了那只拳头,右手一捏,便捏住了那弯刀!
两人露出震恐之色。
“咔!”
“呃啊!”
拳头被王天行一把扭住,手腕便断了。
“叮!”
“噗!”
“唔咕……”
弯刀被王天行屈指一弹,弹成了两段,下半段刀锋直接扎入了那人胸口!
“回纥的四护法,也不过如此!”
王天行浑身一震,四个被打残的高手同时倒飞而出,砸向了四个方向,发出了四声凄厉的惨叫……
片刻之间,四个高手尽数被废!
收拾完了这四个人后,王天行一回头,发现无数箭矢朝他射来,他冷哼一声,双掌往外一推!
“轰!”
飞来的箭矢被震成了碎屑,靠过来的回纥兵更是被纷纷打飞,他面前顿时腾出了好大一块空地来……
收拾完这些,他转身就进入了石护的王帐之中。
王帐内,坐着两个人,石护与他儿子哲楼。而站着的,则有十几个亲兵。
那些亲兵手持弯刀,死死护着石护跟哲楼,怒视着王天行。
“草原杂胡,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动我的儿子!”
王天行缓缓走过去,嘴里冷冷道。
石护强装镇定,一边摆着手,一边用粗糙的汉话道:“误会,王先生,这是误会啊……都是沙巴一个人干的,此事与本汗无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