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放看着这只求情的猫头鹰,终是心头一软,放弃了囚禁裴翾的想法。
已经伤成这样了,应该翻不起风浪了。王天放这么想着。
很快,裴翾三人迎来了前来接应他们的人。
迟重与李璧,还有尹天锡。
“怎会如此?”李璧朝耿质问道。
脸色苍白的耿质道:“王天放出手了……我们三个,敌不过他一人……”
李璧瞳孔骤缩,看向了迟重,迟重道:“他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王家的事王家自己解决,不许我们任何人插手……”裴敏道。
迟重看向裴敏,“你是?”
“好了,先回盘龙庄……呕……咳咳咳咳……”耿质说着,直接咳嗽了起来,咳完后,嘴角直溢血。
“就是,先回去吧,赶紧帮忙。”尹天锡道。
三人分别背起了三个身受重伤的人,直奔盘龙谷而去。
好在王天放留了一手,没有让追兵追他们,不然,只怕形势会乱到无法收拾。
话不絮烦,当天下午,这几人终于是回了盘龙庄,被照顾了起来。伤势最轻的耿质盘坐在榻上,缓缓运功疗伤;伤势颇重的裴敏,靠着背后包袱里的雪山妖瞳,也在缓缓恢复着;可伤势最重的裴翾,直接就卧床不起了……
当然,李璧跟迟重有试过为裴翾疗伤,可是一试之后,两人感觉不对劲,就不敢了。
暮时,雪越来越大,待到天黑,白雪已经将整个盘龙谷覆盖了。
裴翾的卧室里,炭火在噼啪响着,迟重与李璧坐在炭火前,望着躺在榻上,脸色晦暗的裴翾,都沉下了眉头。
“好一个王天放,竟然如此厉害,那咱们该怎么做?”迟重朝李璧问道。
李璧摇了摇头:“最厉害的三个高手都伤成这样了,难道咱们一拥而上就能成功么?”
“哎……”迟重重重的叹起了气来,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一阵风雪飘来,两个身材挺拔的男子走入了这卧室内。
“郭熙良,沈恭义你们怎么来了?”李璧眯了眯眼睛。
郭铮与沈纪进了屋后,先是关上门,然后在炭火边坐下,这才看向了迟重与李璧。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子?裴翾怎么会这么鲁莽?不是说只要潜入晋阳,趁着那两兄弟翻脸的时候出手就可以了吗?”郭铮一坐下来,便用不满的语气问道。
“你懂什么?”迟重不满的斥责了起来,“你当王家人跟你一样傻吗?你当王天行那两兄弟比你还笨吗?”
“迟大人,我平时没有得罪你吧?”郭铮更不满了。
“我不想跟你这种没脑子的人讲话!浪费口舌!”迟重冷冷道。
“你……”
郭铮被怼的很难受,可又不好发作。旁边的沈纪连忙按住了他的手,“熙良,稍安勿躁,总会有办法的。”
李璧道:“是啊,总会有办法的……”
可是,哪里有办法呢?
已经打草惊蛇了,王家跟晋阳那边都警惕了起来,王天放也出手了,把他们最厉害的三个人全部打成重伤,剩下的这些人又能怎么办呢?
于是,四个人只能围着火炉叹气。
不过片刻,榻上的裴翾忽然出声了。
“爷爷……爷爷……”
“叫什么叫……”郭铮起身,走到裴翾榻前,看着说梦话的裴翾,皱起眉头道:“真是高看你了,没想到你也是个脓包。”
“呃,对了!”李璧忽然道,“裴翾祖父的遗体还在呢,那个怎么处置?”
迟重淡淡道:“先放着吧,天气冷,没那么容易坏。”
“可是,怪渗人的。”李璧道。
“他祖父死了?”郭铮顺势问起了这个,刚来的他并不知道此事。
李璧点头:“是的,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却毒发身亡了,是王天行干的。”
郭铮不说话了。
忽然,外边响起了尹天锡的声音。
“各位大人,来人了,都出来接人吧。”
炭火边的众人一听,顿时都坐了起来,都朝门外走去。
当盘龙庄内还能动起来的人聚集到庄门口时,只见庄门口放着一顶轿子,轿子旁边,站着一个黑发白髯的老人。
看见老人出现,迟重李璧郭铮沈纪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