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晋大地,在往年的这个季节已经下起了雪了。
天边彤云密布,死死的遮住了阳光,朔风也随之而起,看起来,今年入冬的这一场雪也不远了。
“快点走!”
一声呵斥响起,一个头戴毡帽的军士狠狠推了一把前边拉车的民夫,民夫受了这训斥,一言不发,继续拉着那骡车,迈着蹒跚的步伐,艰难的往前走。
同样的民夫有很多,军士与骡车也一样,在这条并不平坦的路上迤逦了数里之长……
骡车上,放着一捆捆用布幔包起的兵器,什么刀枪盾戟,弓弩箭矢,在骡车上堆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重量压得那拉车的骡子以及帮骡子分担的民夫喘不过气来。
这条路通往西北,这些兵器自然是运往九原前线的……
“走快点!”
又一声呵斥响起,随后一道鞭子落下,狠狠抽在了那民夫的后背,那民夫当场惨叫一声,拉在肩膀上的绳子一松,人直接往前一栽!
好巧不巧,车轱辘刚好轧进一个土坑,随着这个民夫一脱力,那车轱辘直接就陷入了土坑之中!车为之一侧,而骡子也叫了起来。
这骡车一停,后边的骡车自然也走不了了。
眼看车轱辘陷入土坑,动弹不得,那军士火了,走上前对着那民夫又是一脚!
“他妈的,你这贱民,别在这里偷懒!赶紧起来拉车!这兵器二十日之内要运到前线,你们要是延误了期限,让前线吃了败仗,全都得死!”军士露出凶恶的脸庞恶狠狠道。
民夫爬起来,忍着痛道:“大人,小人身体瘦弱,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能不能歇会啊?我这肩膀上都勒出血痕了……”
“你勒出血痕,老子的脚掌还起茧了呢?老子怎么不叫苦?”那军士反驳了起来。
“大人,这能一样吗?您又没有拉车……”
“还敢顶嘴!”
军士大怒,挥起皮鞭照着那民夫的头直接一抽!那民夫吓得往地上一瘫。
然而,皮鞭抽到一半,忽然脱手而出,落在了远处的一个蒙面人手里。
那蒙面人看着这带着血腥味的皮鞭,泛着红色的目光冰冷无比,然后他拿着皮鞭,缓缓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是谁?”那军士大喊了起来。
蒙面人忽然一闪身,两下就到了那军士面前,顿时将那军士吓得往后一退!
“啪!”
蒙面人毫无预兆挥起皮鞭一抽!
“呃啊!”
军士被抽的惨叫倒地,他皮毡帽被抽开一道口子,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被抽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哗!”
周围的民夫大惊,其余军士纷纷冲了过来,将蒙面人包围了起来。
可蒙面人丝毫不慌,甚至将头凑向那抽鞭子的军士,问了一句,“好受吗?”
“你他妈的!”
那军士怒不可遏,挣扎着起身,一手抽出腰间的军刀就准备砍蒙面人,谁料蒙面人只是抬脚一踢!
“砰!”
一脚踢在那军士下巴上,那军士当场惨呼着倒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数丈外的泥土地上,当场就脖子一歪,就断了气。
“啊?”
其余围过来的军士纷纷后退,这人好可怕!
蒙面人仍然没说话,只是环视着周围,然后一伸手,把那民夫给拉了起来。
“多谢……”民夫道了句谢。
蒙面人没说话,看向了抽刀围着他的军士,双眼一扫,吓得那些军士纷纷后退!
这时,前头领队的将官终于是骑马过来了,他看着被军士围着的蒙面人,在马上立马大喝道:“给我抓起来!”
军士们鼓起勇气逼过去,可蒙面人只是一跺脚!
“啊呀!”
周围的军士瞬间就被震倒了几个,其余吓得不敢上前了。
蒙面人更不啰嗦,血红的双眼一扫,扫向了那将官,那将军被吓到了,大声道:“你,你是何人?居然敢拦我们王家的车队?”
“王家?”蒙面人终于是开了口。
“对!这是我们王家运送兵器到前线的车队!你……你敢……”
“哼,杀的——就是——王家人——”
蒙面人说着,忽然一掠而起,宛如一只猎隼,直接掠向了那个将官!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