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略,王德称之为中心开花之策……
王至听完,皱起了眉头:“显安,你这个方略,为兄怎么觉得很冒险啊……”
“兄长,你觉得很冒险,那回纥人自然也会觉得很冒险,对不对?”
王至“哦”了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咱们只要一放火,到时候,火借风势,一路往北窜,很快就会让回纥人大乱!到时候咱们趁机掩杀,回纥人还不得大败而逃?”
这时,崔琼道:“二公子,在下能说一句么?”
“你讲。”
崔琼指着身边的旗帜,“二公子,现在可是初冬,刮的可是北风,一旦火起,也只会往南燎……您的火攻之计策似乎有所不妥。”
“额……”王德看向那旗帜,果然是往南飘的……
王至闻言,也反应过来了,指着王德道:“我还以为你学了什么兵法呢?搞半天你连什么季节刮什么风都不知道吗?”
“大哥,我……”王德顿时低下了头。
“杨参,丰州那边回信了没?那边的铁骑还有多久到?”王至忽然朝侧面喊道。
杨参小跑过来道:“大人,飞鸽传书还是昨日发的呢,恐怕连鸽子都还没飞到丰州……”
“那九原城内还有多少兵马?”
杨参道:“黑雕军,青龙骑,加上城内的步军,尚有两万五千余人,若是加上二公子的五千骑兵,则有三万人。”
“三万?”王德沉下了眉头,好少啊……
“以你观之,对面的回纥人有多少?”王至又问道。
杨参看了几眼,缓缓开口:“恐不下三万……”
“哥,你是不是想打一仗?”王德问道。
“废话,不打一仗怎么把他们打跑?你来此是征伐回纥的,却被回纥人打到城下了,你难道还要坐视不理吗?”王至又朝王德发火了。
“可是大哥,咱们兵力不足啊……”
“你这脓包!爹怎么派你来这里了?非但帮不上忙还出馊主意,我要你何用?”王至闻言,指着王德的鼻子骂了起来。
王德很难受,反驳道:“大哥,你休要小觑我,这仗,我就打给你看!”
“怎么打?”
“我从上游过河,绕到他们后背偷袭!一旦奇袭成功,大哥便在这边率军出城猛攻!两路夹击,保管回纥人大败!”王德信誓旦旦道。
崔琼道:“这,似乎可行,只不过,白天恐怕不容易得手,要打,恐怕要晚上。”
“崔琼,你来当军师!王德,你给老子滚去带兵去!”王至顺手将崔琼拉了过来,然后又骂了王德一声。
“带就带!”
王德怒气冲冲的下城去了……王天行这两个儿子,其实一直都不和,两个人都心高气傲,还很跋扈,哪怕是大敌当前,他们都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可是,这边的王至王德没想好怎么进攻,那边的回纥人却率先动手了。
很快,回纥人的队伍就出了营盘,直奔南面而来,这让城头上的王至心都揪紧了。九原城距离大河,仅仅只有两里地,一旦回纥人渡了河,那就是兵临城下了。
此时,北风愈发的大,吹得城头上的军旗烈烈作响,王至顿感苗头不对,这风向,于他们不利!
很快,回纥人的大队人马就来到了九原城前边的大河边。
此时的大河,水位很低,虽然还未结冰,可是,却并不宽敞,也算不上什么天险。而回纥人一到河边,旗帜一展开,顿时就冲出许多拿着木头的兵,在河边鼓捣了起来。
“大公子,不好,他们要架桥过来!”崔琼立马道。
“怎么办?”
“速速令弓弩手出到河边,射住他们!”崔琼道。
“杨参,还不快去下令?让城内的弓兵弩兵速速出城去!”
“是!”
杨参立马去传令了。
很快,九原城城门打开,数千弓弩手浩浩荡荡迎着北方,冲到了大河畔,可还没到河边,那边的回纥人就朝这边射起了箭矢来!
“咻咻咻咻!”
回纥人的箭矢如同骤雨一般射过来,当场就逼得这边的弓弩手往后退,而这边的弓弩手射箭,却被强劲的北风一吹,最远的才飞到河里,硬是没有半根箭矢落入河对岸。
“坏了,我忘了这风……”崔琼懊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