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已经熟睡的白嘉安,白玉眼底漫上几分紧张。
他脚步轻抬,站在在梵音身侧。
梵音死死按住心口,眉心拧成一团,只觉得心脏在被灼烧着。
同时血管的血液都在沸腾,好像在不断地冲破血肉的束缚,像要往某个方向奔涌而去。
“额啊!”梵音疼哼一声,额头青筋凸起。
小姐!”
小芦心头一紧,眼眶都红了,慌忙蹲下身扶住她的臂膀,“您怎么了?哪里疼吗?”
白玉见状,神色顿时凝重不安。
他拉起小芦,把白嘉安塞到她怀里,弯腰便把疼到几乎晕厥的梵音抱了起来。
小芦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怀里多出个糯米团子,怔怔望着白玉抱着人快步离去的背影。
随即快回过神来,轻轻揽了揽睡熟的白嘉安,抬腿追了上去。
月光照在他们急促行走的身影上,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窝在白玉怀里的梵音,她双眼紧闭,额头冷汗直流,唇瓣白到青。
她紧紧抓住心脏的位置,体内沸腾的血液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冲撞着血肉。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大脑完全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觉得疼,好疼啊。
在极致疼痛中,她脑海闪过一张平静灰败,好像在等待死亡的绝望的脸。
她眉宇间骤然拧紧,干裂的唇瓣翕动,什么声音都不出来,心里却不断反复着。
“别死,等我…”
“……”
在混沌与剧痛拉扯中,一道咬牙切齿的怒斥终于冲破唇齿。
“李…倾阳!”
破庙之内,濒临绝境的李倾阳眼帘猛地震颤。
滋滋作响的魔纹近在咫尺,致命杀机扑面而来。
明明转瞬即至的攻势,在他眼中却化作慢镜头,一顿一顿的。
垂落血泊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他感觉他的血好像不流了,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了,浑身轻飘飘的。
他是要死了吧,他想。
他再度缓缓闭上眼睛,在闭上的刹那。
“往右侧走!”
梵音猛地抓住白玉的胳膊,力道带着慌乱与急切。
白玉脚步一顿,垂眸看向怀中之人,神色沉凝。
“我说,往右侧走!”
她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唇瓣已被咬着渗出血丝,
额前碎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面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虚弱姿态。
“小姐,先去看大夫,好不好?”
小芦哭哑着嗓音说道,泪水早已蓄满了整个眼眸,顺着脸颊滑落,满心都是慌乱与心疼。
梵音勉强撑着力气抬眼看了她一下,随即落向白玉,唇瓣轻动,吐出一个单薄命令的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