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先坐这儿等会儿,我跟豪哥聊两句。”
等人全撤干净,周智冲她点点头,随即转向宋子豪。
宋子豪朝坚叔低语几句,引着周智进了公司角落的休息室。
“谭成的事,你是为这个来的吧?”
“抱歉,早退了多年,他那边,我插不上手。”
宋子豪眼神沉静,江湖人的直觉,从来不会失手。
“豪哥说得准。”周智笑了笑,拉过椅子坐下,“不过——话别说得太绝。”
他清楚,宋子豪重义气,若只谈谭成捞偏门、犯法条,根本撬不动这块硬石头。
眼下证据单薄,没法坐实当年是谭成勾结公司高层,设局陷害宋子豪。
所以,在宋子豪心里,恒达财务公司始终是恩主——那位幕后老板,是他打心底敬着的伯乐。
想让他开口捅破这层窗户纸?难。
“今天头回见面,可小琪跟我提过你不少往事。”
“我知道,你对恒达有感情。”
“但实话讲一句——豪哥,你的时代,真过去了。”
“现在的恒达,早不是当年那支队伍。谭成掌舵以后,底下人手脚越来越脏,坏事干得明目张胆。”
说到这儿,周智从衣袋摸出雪茄盒,抽出一支递过去。
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为了案子,连命都敢豁出去赌一把。
仗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眨眼工夫,就把谭成和那家财务公司的底细,全都刻进了脑子里。
“豪哥,你固守你的底线,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真忍心看着阿杰被这事逼得神志错乱,最后彻底失了心智?”
“再说,今天谭成怎么对付你的,你也亲眼见了——若不斩断这条毒蛇,你还指望在这座城里,踏踏实实当个清白人?”
“别天真了。谭成这种人,压根不信你会洗心革面。他只当你和小马哥躲在暗处,随时准备掀他的台。”
周智缓缓吐出一缕青烟,眼底寒光一闪。
“像他这样眼里只有利、心里没有人的货色,从来就两条路:要么你跪回去,重归他的局;要么——他就把你连根拔起,烧成灰都不留。”
“小马哥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你呢?阿杰怎么办?小琪又怎么办?这些,你真想过没有?”
既然证据撬不动宋子豪的心,周智便换了一把钥匙——亲情。
宋子豪重情重诺,家人,是他最不敢碰的软肋。
果然,话音刚落,宋子豪便僵住了。
指尖夹着雪茄,一动不动,烟灰越积越长,脸上的神色却像走马灯似的,忽明忽暗。
他心里清楚得很:姚老板或许还留几分旧情,可谭成……未必手下留情。
他早打定主意金盆洗手,这两年老老实实开出租,连半点江湖气都不敢沾。
可谭成今天还是派了人上门。
要不是周智突然现身,一身警服压场,硬生生把那群人镇住赶走,这间出租车公司怕是当场就得血溅三尺。
更可怕的是——万一谭成真如周智所料,把对他的疑心,全撒在弟弟宋子杰身上……
宋子豪喉结一紧,后背发凉,再不敢往下想。
“豪哥,你和阿杰闹到今天这步田地,根子,就在这家公司。”
“我翻过档案,这两年阿杰追查财务公司和谭成,已经快把自己熬疯了。”
“他对你的态度,我不认同;但他心里那杆秤,我举双手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