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双耳朵瞬间竖起。
“买买买,你开心就好!”他头皮发麻,只想速战速决。要不是这身制服压着,他真想转身就走,连影子都不留。
“喏,送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只深灰牛皮钱包,棱角利落,拉链嵌着哑光银扣。
周智一怔。
他确实没料到,她会送东西。
好像……这辈子,还是头一回有女生把礼物塞进他手里。心口那块地方,忽然有点发烫,又有点发空。
“傻愣着干吗?”她笑他,“你啊,永远慢半拍。当初追我的时候,连花都不敢亲手递。”
说完,她耳尖一红,转身便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清脆又急促。
周智快步跟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新钱包的边角。
旧的那个,仍揣在裤兜里——磨得发白的帆布面,和父亲用过的那只一模一样。
只有摸到它,他才敢确信:那些前世的雨、旧书页的霉味、凌晨三点的泡面香气……都不是幻觉。
。。。。。。
“阿智,你不是早说好了,毕业就自己干一番事业?”
“怎么一转身,反倒穿上制服当差了?”
车子刚启动,莎莲娜摇下车窗,任风灌进来,侧过头问周智。
“喂,什么叫‘怎么当差’?你这话听着刺耳啊!”
周智还没开口,陈家驹立马绷直了背,声音都硬了几分。
在他眼里,警徽不是肩章,是沉甸甸的骨头——你可以骂他笨,但不能踩他这身蓝。
“当差有啥威风?熬十年还是跑腿打杂,连个正经话都说不上。创业多敞亮,凭本事吃饭。”
“咱们阿智当年在大学,回回考试压榜眼,出来单干,早就是老板命了。”
“穿西装坐办公室,总比顶着太阳蹲街口、挨冷眼受气强吧?”
莎莲娜翘起嘴角,手指漫不经心卷着发梢,语气里裹着一层薄冰。
“你——”
眼看火药味窜上来,周智抬手一按:“停。”
“我选这条路,是因为见不得普通人被欺负时,只能缩着脖子装哑巴。”
“更咽不下那口气——眼睁睁看着亲人在坏人手里断气,自己却连拳头都攥不紧。”
这话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烫得发颤。
上辈子,父母只因不肯帮黑心老板造假账,就被半夜泼汽油烧成灰;
这辈子,养父母骑单车接他放学,被飙车党撞飞三米远,脑浆溅在斑马线上;
就连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是某天夜里莫名暴毙,尸检报告写着“死因不明”——他才借这副皮囊活过来。
他放下蒸蒸日上的生意,听大姨一句劝进了警校,不止为系统任务,更是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毒牙,一颗颗掰下来,碾进泥里。
陈家驹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悄悄抹了把眼角。
副驾上的莎莲娜也静了,指尖停在窗沿,目光落在周智下颌绷紧的线条上,眼波微漾,像水面底下藏着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