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上午。
周智半眯着眼,靠坐在客厅落地窗边。
雅加跪坐在茶桌旁,动作利落,温杯、投茶、注水、出汤,一气呵成。
“哥哥,好了,您尝尝!”
她把一杯茶轻轻推到周智面前。
“嗯,不错。”
周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点点头。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一声鸟鸣。
采诗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两个牛皮纸文件袋。
“老板,您要的材料,都理好了。”
她把袋子并排放在茶桌上。
周智放下杯子,拿起左边那个,抽出里面的文件。
“简单说说,都是些什么人?”
采诗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雅加递来的茶,轻啜一口。
“丁青按您的要求,摸了首尔、延世、高丽这几所大学医学院,还有几家大型综合医院,筛出一批符合条件的医生。”
“我按您的标准,分成了三类。”
周智翻开第一叠,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份档案上。
“第一类,是有规培带教资格的主治医师,符合您条件的,一共两位。”
他随手拿起那份档案翻了翻……
35岁,女,延世大学医学院毕业,妇产科主治。
在首尔峨山医院干了八年,资历硬,手术量常年稳居科室前三。
接生经验足,处理高危妊娠特别老练,患者口碑也不错。
可档案后半段,就没那么光鲜了。
前夫开建材公司,两年前资金链断了,借了高利贷周转,最后公司倒闭,欠了一屁股债。
两人离了婚,但债务没彻底厘清,债主时不时上门催逼。
“她现在怎么样?”周智用指节点了点纸面。
“不太乐观。”
采诗略一沉吟,“棒国医疗圈对女性本就苛刻,再加上‘前夫欠高利贷’这顶帽子,科室里早有人指指点点。”
“上个月,她带的规培生被调走了,手术排班也砍掉大半。”
“以前每周至少三台,现在一个月都轮不上一台。”
周智点点头:“人还在岗?”
“人在,但早就没活儿干了。”
采诗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每天打卡坐班,茶都快泡出味儿了,手术排不上,连会诊都轮不着。”
“比辞职还憋屈……手术量断崖式下滑,收入跟着腰斩,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