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光学费、生活费、规培期微薄薪水……不出几百万韩元负债,都不好意思说读过医。
这哪是培养医生?
这是筛人。
筛掉穷的,筛掉急的,筛掉扛不住的。
真他妈,够呛。
周智闲着没事翻这份资料,倒不是突发奇想。
昨天跟雅加、采诗聊过的事儿,还搁在心上……打算在这边建个类似樱花国“蝴蝶姐”和“蜻蜓组”的组织,专门收编有潜力的年轻人,搞潜能开发。
这事儿说白了,人从哪儿来?
全靠樱花那边派人,不现实。一支全是外国人的队伍,想扎下根、藏得住,光是日常打交道就够露馅的。本地人,才最稳妥。
他最早盯上申银珍姐妹,就是冲着孤儿来的……跟樱花那边一样,孤儿没牵绊、可塑性强,又容易培养忠诚。
他查过,棒国的孤儿院大多是私立机构,数量不少。按理说,从这儿下手挺顺。
可跟雅加、采诗一合计,发现路子太绕:
一是手续繁杂,牵扯部门多;
二是周期太长,等第一批孩子成长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周智干脆调了个头,把目光转向医院。
棒国医疗体系,九成以上是私立的,连街角的小诊所都算进去,比例更高。
他琢磨着:买一家规模过得去的综合私立医院,再以医院名义,每年给各地孤儿院做免费体检……资料自然就到手了。
比自己开一家孤儿院强多了:信息量更大、成本更低、还能赚钱。医院本身是正经生意,不烧钱,反而能造血。
剩下就是筛人。
孤儿院的孩子一满十八岁,就得走人。没亲人、没门路、没学历,出路在哪?
这时候,只要挂个“招聘助理医师”“实习研究员”“康复协调员”的名头,待遇写得实在点,他们自己就会上门。
推演几遍,这事靠谱。
于是他让雅加先摸底,搜集棒国医疗系统的关键信息。
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拿下一家私立医院,再从樱花调几个懂医术的过来坐镇,先把架子搭起来,后续慢慢铺开。
谁能想到,棒国这套医疗法规,简直离谱!
“哥,咋了?”雅加看他脸色不对,凑近问。
“你自己看这破法条!”周智把资料往桌上一拍,有点烦,“照这么来,咱们想快点动起来,怕是要卡死在第一步。”
买医院?对他来说真不算事。钱到位,流程走通,几天就能过户。
可医生执照……这不是砸钱就能搞定的。
一两个好说,一家医院要配齐几十号持证医师,总不能挨个塞红包吧?
“哥是愁医生的事?”雅加点点头,“我早看过这部分,确实卡得紧。”
“咱们图的是建自己的班底,又不是非得用樱花来的人。”她顿了顿,语气很稳,“本地医生,为什么不能变成自己人?”
资料是她找的,条款她早嚼透了。连对策,她心里都有了雏形。
“哦?你有想法?”周智抬眼。
“对。”她直接道,“法律规定,医学生拿证后,必须进指定医院规培。而很多规培生,尤其出身底层、没背景的女生,在实习时被压榨得厉害……加班是常态,补贴少得可怜,连基本尊重都难保证。”
“我们招人,根本不用硬拉。只要给体面的工资、合理的排班、明确的成长路径,她们自己就会掂量。”
“还有,”她补了一句,“棒国男的要服兵役,职场里本就缺位。女性医生反倒更稳定,也更容易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