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周智笑着摇头。
昨晚俩人还掰开揉碎地推演,愣是没往丁青身上想。
结果倒好……人早把活儿干完了,顺手把地盘擦干净,直接打包塞进他俩的喜糖盒里。
申银珍还在那儿疑神疑鬼,怕是哪个大鱼设的局。
哪是什么局?分明是赤裸裸的投名状!
这种示好,他喜欢。
这世道,拳头硬,话才响。
丁青这人,有意思。
他摁灭烟,直接回拨申银珍。
早上她出门时眉心还拧着,显然南蛮的事压在心上。
既然真相落地了,他懒得绕弯子,立刻告诉她。
混这一行的,愣头青不少。
她犹豫着不敢伸手,别人可不会客气。
早点拿下,才算真正攥进手里。
“喂?哪位?”
“是我,周智,找你们老大。”
“周智?”黄毛一愣,反应过来,立马改口,“哎哟!姐夫!您稍等,我马上叫老大!”
“怎么了?家里出事了?”电话很快转到申银珍手里。
“有喜事告诉你。”他笑,“你担心的南蛮那档子事,全没了。”
“丁青干的。地盘,是他送的新婚贺礼。”
“赶紧派人过去接手,晚了可就被别人捡漏了。”
“什么?新婚贺礼?”她顿了下,声音都轻了,“你是说……北大门动的手?还……白送给我?”
这消息来得太猛,她一时没接住。
左思右想防着黑手,结果人家早把门钥匙擦亮了,搁她枕头边等着她伸手拿。
这……
“对。”他语气轻松,“别发愣了,人手派出去再说,其余的,晚上当面聊。”
“哦!哦!明白了……”
“老大!老大?!”
黄毛的声音像根细针,一下扎醒了申银珍……她脑子正乱成一团浆糊。
“嗯?啥事?”
她猛地回神,眼神还有点发愣。
“那个……姐夫挂了,你一直捏着听筒,半天没反应。”黄毛指了指她手里的电话,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压得有点低,“你……没事吧?”
话是这么问,心里早敲起了小鼓。
才结婚几天啊,这就冷着脸接电话?
他太清楚自家老大的脾气了……向来是动手快过动嘴。
该不会……她把对小弟那套,直接搬到姐夫身上去了?
真要那样,可就悬了。
夫妻不是上下级,得过日子,得哄着、顺着,哪能照着训人那一套来?
再说了,这位姐夫还是个外国人。
万一吓跑了,回老家一躲,她上哪儿找去?
“哦!没事!”
申银珍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话筒还攥在手里。她随手搁下,深深吸了口气,想把那股子荒唐劲儿压下去。
可“丁青”两个字,连同“新婚礼物”这四个字,还在脑子里嗡嗡响。
混江湖的什么脾性,她门儿清。
周智来棒国才几天?婚礼上请丁青,她只当是走个过场、撑个场面。
谁成想,人家真当回事儿,还送了这么一份“礼”。
跟他们死磕多年、旗鼓相当的南蛮社团,说没了就没了。
地盘都不留,直接打包,原封不动推到她面前。
这哪是礼物?这是砸场子,也是递投名状。
她后背一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