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弟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要不……咱们先避避风头?”
“避?”
普光猛地转身,一脚踹过去,那人直撞船帮,木板嗡嗡震响。
他跨步上前,五指掐住脖颈:“你是叫我跑?”
“不不不!”
小弟急喘,“我是说……香江最近太乱,不如出去散散心?”
“散心?”
普光歪头,嘴角一扯,“去哪?”
“内地!”
小弟脱口而出,“那边还有咱们的老关系,你跟几个老板也熟。”
“嗯。”
普光松手,拍拍他肩膀:“香江现在是没得玩了,走,去内地转转。”
他早腻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不想走,是一回事;
被手下当面点破,又是另一回事。
他普光,面子不能丢。
跑路?不行。
旅游,可以。
“那……我马上去安排!”
小弟转身就往舱口奔。
“快点。”普光挥挥手。
当夜,一条货船悄然离岸,朝内海方向驶去。
甲板上只有几个黑影,没亮灯,也没人说话。
次日清晨,香江警署。
“跑了?”
方洁霞盯着传真纸,眉头拧成结。
“刚收到的消息。”
周慧儿苦笑,“今早确认的,应该是偷渡走的。”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方洁霞脸色沉得厉害:“人刚露点影子,转头就没了?这都拖多久了?”
“上头问起来,我怎么回?市民问起来,我又怎么答?”
周慧儿垂着眼,没应声。
人早没了踪影,她还能怎么拦?
香江上千个差人满街撒网都没摁住,她一个坐办公室的,总不能跳进录像带里去抓人。
“行了,我清楚。”
方洁霞抬手一挥,语气压下来:“案子转给特别罪案科,o记那边也打个招呼……盯紧那伙人,有风吹草动,立刻报上来。”
“是。”
周慧儿应完转身就走。这时候多留一秒,都是往火口上撞。
“等下。”
方洁霞忽然又叫住她,“那几家社团,最近动静如何?有没有乱?”
“暂时都稳着。”
周慧儿略顿了顿,“合联胜在办新一届话事人推选,上下都在忙这个。”
“智字堆没声没响,连个探风的都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