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另一间屋里,乌鸦一手夹烟、一手拎啤酒,懒洋洋望着窗外。
“错不了。”沙蜢灌了口酒,说:“洪兴蒋天生、合联胜邓胖子、智字敏哥,全到了。”
“老大住元朗,刚传话,已经在路上了。”
“啧……”
乌鸦轻笑一声:“看来,老大真是老糊涂了,连眼下的局势都看不清。”
“能怎么办?”沙蜢摇头叹气:“他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
“清楚。”乌鸦弹掉烟灰,仰头喝一大口啤酒,“那就没得选了——他干初一,咱们只能干十五。”
“这……”沙蜢顿了顿,有点犹豫,“真动手的话,以后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交代?”乌鸦冷笑,“跟谁交代?别忘了,背后是谁在撑腰。”
“咱们手脚干净点,他罩着,怕什么?”
“也是。”沙蜢点点头,“那……怎么动手?”
“简单。”乌鸦瞥了沙蜢一眼,“大圈来的、安南的,都行。”
“这些人,要钱不要命,便宜、省事、不拖泥带水。”
……
话音未落,一辆车停在茶楼门口。
骆驼下车,身后跟着奔雷虎——雷耀扬。
“他怎么也来了?”沙蜢一愣,“不是在荷兰吗?啥时候回来的?”
“哼。”乌鸦嗤笑,“表面看是笑面虎,心眼最多;其实啊,雷耀扬才最深藏不露。”
“他那副暴脾气、动不动掀桌子的样子,全是演给外人看的——让人觉得他莽、没脑子。”
“好处在哪,他门儿清。”
至于雷耀扬啥时候回的、为啥来这儿,乌鸦压根不关心。
“那……”沙蜢迟疑道。
“照刚才说的办,不用理他。”乌鸦摆摆手。
都是东星的,地位差不多,谁还不了解谁?
他不信雷耀扬真对骆驼死心塌地。
今天来,说不定是骆驼叫的;也可能他自己主动来的。
但乌鸦不在乎——
说不定,雷耀扬心里正盼着骆驼早点倒台呢。
不然,底下的人,哪轮得到上位?
……
“骆老大!”
“骆驼!你来啦!”
骆驼一进茶楼,正在喝茶的蒋天生、邓伯、敏哥三人立刻放下杯子,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不好意思啊!”骆驼抱拳一笑,“住得远,路上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