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窗外鸟鸣渐起,屋里只剩细碎呼吸与余温。
芽子指尖漫不经心地在他胸口画圈。
她和他,始于一场误会,却陷于他本人——不是传说,是实打实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
她翻过他所有公开档案,看过他在“富贵丸号”上赤手制伏持枪劫匪的监控片段;
听过他三语切换如呼吸般自然的录音;
也见过他蹲在厨房教小妹包饺子,跟老佣人讲笑话时眼角堆起的细纹。
可只要他神色一敛,连最老练的保镖都会下意识绷直脊背。
而面对家里这些姐妹,他眼底的火是藏不住的——灼热、霸道、不容置喙。
他坦荡沉溺于情爱,也纵容她们一起坠入烟火人间。
那欢愉没有边界,他亦全情赴之。
家里的姐妹,不少出身寒微,早年吃过苦、受过屈、咽过气。
从前不懂,为何命运偏要这般磋磨她们。
后来才懂:那些苦,原是替她们把路垫平,好稳稳当当,走到他身边。
“现在不憋屈了?心里松快些没?”
周智抬手,把她额前几缕碎轻轻拨至耳后,又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声音温沉。
“哪有憋屈啊!”
芽子翻了个白眼,嘴一撅:“我至于为这点事生气?心眼小成那样,还能在这儿待得住?”
“真不气?那你昨晚上回来,阴阳怪气说‘智哥辛苦啦’,是夸我?”
“不气?那你今早一大早就摸到我房里来?”
“不是啦!”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神情忽然认真起来:“我真有正事找你——本来昨晚就想说的。”
“结果我刚推开书房门,就撞见你在那儿‘忙活’。我连轴转了一整天,想着反正明天早说也来得及。”
“就怕你今天一早就出门,这才天刚亮就赶过来。”
“哦——合着是我冤枉你了?”
周智笑了笑:“那正事,现在说,也不迟。”
“你还好意思提!”
芽子佯怒瞪他一眼:“还不都怪你?话都不让我说完,上来就……就折腾人!”
“最近国际刑警那边传来了不少风声——大批境外杀手正陆续潜入香江。”
“目标很明确,就是塚本集团那笔‘复仇基金’,据说金额高达数亿美刀。”
“嗯!这事我清楚。你安心,出不了乱子。”
周智早从惠香那儿听过内情,只是上次谈话时芽子恰好晚到一步,没赶上。
没想到她今天倒主动提了起来。
“咱们家姑娘多,人多眼杂,总得留个心。”
芽子眉间微蹙:“那些人素来无法无天,万一撞上不长脑子的……”
“放心,香江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我已着手布置,稳得住。”
“嗯……有你在,我就踏实了。”
两人又闲话片刻,芽子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便一同起身下楼。
楼下除了朱婉芳、小蒙老师几个趁着假期在家逗留的,其余人早已出门各忙各的。
周智用完早餐,想起昨晚与贺清歌的约定,顺手拨了通电话过去。
贺清歌说,昨天带妹妹逛了一整天,孩子在游乐场疯跑耗尽力气,她自己也乏了,今天只想窝在家里歇着,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