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哥!”
周智刚在书桌后落座,敲门声就响了。阮梅托着一碗汤推门进来。
“阿梅啊,来来来!”
他笑着招手:“你咋没在楼下?”
“汤刚煨好。”
阮梅把碗轻轻搁在案上,笑意温软:“看你上来了,趁热送一碗过来。”
“什么汤?”
周智抽了抽鼻子,咧嘴一笑:“光是这味儿就勾人!快,给我来一口!”
话音未落,阮梅已端着汤碗走近他身前。
他左手虚扶住碗沿,右手自然地环上她的腰。
起初家里做饭的活儿,全是阮梅和秋堤几个手巧的轮着干。
后来人一多,便请了专门的厨师。
再往后,她们各自忙各自的,灶台前的身影便渐渐少了,偶尔露一手,反倒成了稀罕事。
算起来,他已有好几天没尝过阮梅亲手炖的汤了。
“慢点端,别晃洒了,烫手。”
阮梅双手稳稳托着碗,顺从地坐进他怀里,一边叮嘱,一边微微侧身调整姿势。
“嗯,嗯!”
周智应着,伸手去接碗。
阮梅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声音软软的:“你跑了一天,刚进门,歇着——我喂你。”
“行!那我可真享福了!”
他笑着松开手,双臂收拢,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
“来,张嘴,先吹两下……还烫呢!”
她舀起一勺,轻轻呵气,再稳稳送到他唇边,眉梢都带着小心。
“嘶——”
“唔……香!”
汤滑进喉咙,他闭了闭眼,嘴角扬起,由衷叹道:“还是阿梅熬的汤有魂儿,家里几位阿姨手艺再好,也差着这一口温热劲儿。”
“哪能啊!阿姨们比我利索多了!”
她嘴上推让,眼角却悄悄弯起,藏不住那点雀跃。
周智望着她笑:“怎么没有?就这一口暖,别人给不了。”
要紧的从来不是火候老不老、盐放得准不准,而是谁站在灶前守着锅,谁坐在桌边等你喝下第一口。
这屋里女人不少,周智早把人心摸得透亮:亲密不是单向索取,是彼此搭桥,让情绪有来处,也有归途。
真正的亲近,既要有无声的照拂,也得有直白的确认。
“你喜欢,我就高兴。”
她说着,又舀起一勺,动作没停。
周智就着她的手喝汤,目光却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这张脸看了太多遍,可离得这样近,他仍有一瞬失神——
眼珠乌沉清亮,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闪;
嘴唇微抿着,线条温软,泛着自然的红润;
睡衣领口是浅浅的v字,露出一截白皙脖颈,锁骨若隐若现;
他掌心贴着她腰侧,触感紧实流畅,没有一丝松垮,只余柔韧的弧度。
他喉结猛地一动,呼吸顿住。
“什么呆?”
阮梅见他迟迟不张嘴,汤勺悬在半空,轻声问。
“光顾着喂我,你自己倒忘了。”
他回过神,指尖在她腰窝轻轻一按:“来,你也喝一口。最近是不是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