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话可不对!”
周智一听,朗声笑了:“以你的本事,要是不当差人,未必就落我下风——不过各走各的路罢了。”
“少来这套!”
黄志诚摆摆手,摇头道:“我自己几斤几两,门儿清。跟你比?差远了。除了穿这身制服,别的营生,我连门朝哪开都不晓得。”
他心里亮堂得很:自己就是个办案的料,生意场上的弯弯绕,一窍不通。
不干差人?能饿不死,就算祖上积德。
“行行行……”
周智笑着摇头:“师兄,你总这么谦,可就成傲慢了。依我看,真有本事的人,干啥像啥,关键在肯不肯下力气。”
黄志诚的能耐,他从不怀疑。
敢动倪家,还真把人家撬翻了——没硬功夫,光靠耍嘴皮子?早被人按进泥里了。
更难得的是,这人敢踩线,却从不越界。
这样的人,若脱了制服去闯江湖,怎会栽跟头?
“得得得,算你全对,行了吧!”
黄志诚脸一绷,话锋立转:“师弟,我听了个信儿——最近你跟倪家,走得有点勤。”
“倪家是干啥的,你比我清楚。”
“你如今挣下的这份家当,来得不容易。往后躺平享福,绰绰有余。可别一时糊涂,往火坑里跳。”
“真到那一步,别怪师兄翻脸不认人。”
他今天敲周智车窗,可不是为叙旧。
是卧底刚递来消息:周智近来频频与倪永孝碰面。
他琢磨着不对劲,碰巧遇上,干脆直说。
没办法,周智在他眼里,实在不像个安分人。
若一直守规矩,倒也罢了;
可一旦跟倪家搅进同一摊浑水里——
警署怕是要被掀了屋顶。
“哦?”
周智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我还当久别重逢,师兄专程来拉家常呢,原来是个‘温馨提示’啊!”
“放心,我和倪永孝之间,没你想的那么玄乎,就是寻常生意往来。”
“合作干净得很,我脑子又没进水,那些脏东西,碰都不会碰一下。”
他这才明白,绕来绕去,就为这事。
不用猜,准是陈永仁传的信。
不过听这语气,倪永孝藏得挺深——
陈永仁只看见两人见面,内里究竟谈了啥,八成两眼一抹黑。
否则,黄志诚哪会装作偶遇来点醒?
怕是早和陆启昌一道,堵上门查个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