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林笙和傅景辞都没有再提那个吻。
两个人像约好了一样,同时把那天晚上的事封存在了不触碰的角落。
但相处的方式变得微妙,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自然。
以前的傅景辞约她出去玩,会大大咧咧地喊她。
现在的他会提前一天消息约她。语气里多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笙不偏不倚地保持着平衡。
傅景辞开始不自觉地对她好。
每天早上八点,林笙的工位上都会出现一份早餐。
没有纸条和署名,但林笙知道是谁放的。
她拍了照片给傅景辞:“又是你放的?”
傅景辞回了松鼠抱着坚果的表情包,配文:“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笙吃完了,拍了空盘的照片给他。
傅景辞回了一个比大拇指的eoji,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高兴。
下班的时候,傅景辞的车准时停在傅氏大厦楼下。
他不上去,只在车里等着,林笙从旋转门出来就按一下喇叭,闪一下车灯。
林笙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问他:“今天去哪?”
傅景辞说:“你想去哪就去哪。”
他们去过很多地方。
老城区的巷子里有一家藏在深处的私房菜。
老板是傅景辞的朋友,给他们留了最好的位置,窗外是一棵百年的桂花树。
周末的晚上他们去看夜场电影,傅景辞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爆米花吃到最后的时候两个人的手碰到了一起,林笙缩了一下,傅景辞没有动。
电影院很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他们还去了周边的一个古镇,青石板路,白墙黑瓦,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绿色的光。
傅景辞给她买了糖葫芦,她咬了一口,酸得皱起了脸,傅景辞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他用手机拍了一张她皱眉的照片,设为私密收藏,林笙不知道。
每个周末,傅景辞都会出现在傅家老宅。
以前他回来是为了看奶奶,现在他回来是为了看林笙。
吃饭的时候他坐在她旁边,给她夹菜,倒水,递纸巾。
傅奶奶看在眼里,笑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沈婉清也看在眼里,私下跟傅正鸿提了一句:
“景辞对小笙,是不是太上心了些?”
傅正鸿翻了一页报纸,声音平平的: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傅景琛也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把林笙的工位调到了离自己办公室更近的位置,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晚上,傅景辞送林笙回家,车停在她家楼下,他没有熄火。
两个人在车里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车里收音机里放着一老歌,旋律慢悠悠的。
傅景辞忽然开口:
“小笙,那天晚上的事,你想好了吗?”
林笙知道他说的是哪个那天晚上。
她没有装糊涂,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安全带的扣带上无意识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