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晨曦刚破开一抹鱼肚白,淡金色的光线漫过宫墙琉璃瓦,将灰蒙蒙的天色染得柔和了几分。
皇宫的朱雀门外,早已车水马龙。
各级官员乘着马车陆续赶来,马蹄声、车轮声混杂着低声交谈。
宋九月乘坐的马车,由侍卫护送着,径直行至宫殿正门口。
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她身姿挺拔地走下车,大红色衬得她眉眼愈清冷凌厉。
沿途不少路过的官员纷纷驻足,视线齐刷刷投来,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揣测。
“听说了吗?昨夜公主府出了大事,死了人!”
“可不是嘛,还是个朝廷命官,连宋家的老族老都没了……”
“公主大婚之夜出命案,怕是要栽了!”
窃窃私语随风飘来,宋九月充耳不闻,脚步未停。
她侧身抬手,扶着云雪岚走下马车。
云雪岚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眉眼间柔和了许多,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紧紧跟在宋九月身侧。
长长的白玉阶梯上,还残留着昨夜未熄的灯笼余光,光影与灰蒙蒙的天色交织,映得宫殿愈奢华巍峨。
宋九月一步步拾级而上,踏入殿内。
殿内,小皇帝早已端坐在龙椅之上,稚嫩的脸庞上覆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见二人进来,小皇帝眼睛一亮,立刻朝宋九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宋九月走上前,对着龙椅躬身行礼,语气温和:“陛下。”
小皇帝连忙摆手:“姑姑免礼。”
宋九月没有多言,只是默默退到一侧,垂眸立着,周身气场沉稳而疏离。
没过多久,大殿内已挤满了文武百官。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众官员齐齐躬身行礼,山呼万岁。
“众爱卿平身。”
小皇帝站起身,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早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大理寺卿苏文渊从文官队列中走出,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脸上却带着几分义正词严的神色,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小皇帝躬身行礼。
“昨夜青芜公主府内生恶性命案!”
“死者二人,其一为朝中现任吏部主事李胜,其二为宋家族老宋昌!”
“目前,大理寺已抓获一名涉案嫌疑人,正在加紧审讯之中!”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哗然。
“什么?李大人死了?”
“宋家族老也没了?这可是大事啊!”
“公主府居然出了这种事,简直骇人听闻!”
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宋九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
站在一旁的宋九月依旧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苏文渊抬眼扫过全场,继续朗声道。
“据初步调查,此案疑点重重,嫌疑人供述,其作案动机系嫉妒公主权势,蓄意栽赃。”
“但臣以为,此事恐非表面这般简单,还需进一步彻查!”
他刻意加重了“栽赃”二字,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宋九月,语气间带着几分对公主的“质疑”。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